闵言连都没抬，只微微侧了：“什么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沈寂越看，那邪火越旺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寂冲来的时候，闵言正坐在置室里，一条胳膊摊在托盘上，医生弓着腰，针还在里穿。

        闵言笑了一声。那笑很轻，像从鼻里哼来的：“我跟他又不是一起山的，也不是一辆车。他不见了，你跑来问我？沈寂，你这话问得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慢慢地、一一地敲着扶手。半晌，他才开，声音像是从牙里挤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闵言终于把脸转向他。他伤着手臂，脸有发白，嘴唇也得起，可那双睛却亮得叫人心惊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辞闭上，深了一气，再睁开时，里面的绪已经压了去。他狠狠咬着后槽牙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先撤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窗外一片漆黑，只有车灯在前面辟两白亮的光，照得路边白杨树的影一一往后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可能。昭昭怎么可能会消失。”他顿了顿，底一片阴鸷，“除非，他本就不是昭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寂顺着他抬起的胳膊看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医生用剪刀拆开一看，他手臂上的伤被泡过，又拖了那么久，边缘已经开始发白发胀，说可能要住院，闵言一抬，：住两天。先给我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药混着血，一滴一滴落不锈钢托盘里，声音很小。

        医生呼了气，给闵言开始上麻药，要二十多针，每一针穿过的时候，闵言都只是皱着眉看着，侧腰那也消毒上了药，好在不深，不用。

        打不过。躺平吧，不自讨苦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慢慢了气，脑还昏昏沉沉的，但最后的记忆还是清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闵言这边刚到医院，就有轮椅过来接，一路走特殊通置室，医生早就等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置室里恢复了安静。闵言垂，目光落在自己小臂上那被了一半的伤上。针还在穿，他不看，也不觉得疼。

        像被了骨似的，得厉害，胳膊都沉甸甸的，使不上劲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辞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脸一一冷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闵行，神也严肃：“行，没问题。我已经让手把山的路都封了，车队也派去搜了。你先把人安排着，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闵言的手臂上，被医生翻着，线黑亮，血顺着指尖往滴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昭没动，他先珠转了一圈，看清了现在的境。

        挂了电话，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摔。合上。昭昭。你还真是会给我难题。

        伤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睁开的时候，人还躺在越野车的后座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难题

        沈寂发凌乱，睛发红，整个人像从冰里捞来的，周的气压低得吓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寂没再说话，转大步了置室，拨去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，声音又急又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跟路昭在一起吗？”沈寂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发紧，“为什么他会不见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路昭只看了一，就默默把心里的那小算盘摁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寂结动了动，牙关咬得死紧：“那你为什么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闵言，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很快，他在心里说，再避几天风，等这事儿冷来，他就去接他，养两天，再自然地离开，谁也不会起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也很无语啊。你看看我这一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副驾驶来的半截胳膊把袖撑得满满的，那肌结实得跟石块似的，青筋从手腕一路爬到肘弯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昭醒过来的时候，已经过了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慢慢地说：“我想助人为乐行不行？谁知他掉得快，没拉住，惯把我一块儿带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后座，主驾驶有个人在开车，副驾驶还坐了一个，两人都穿着黑t恤，板正得很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        就是不知那小醒过来之后，会不会害怕。想到路昭怂怂的样，他嘴角不自觉弯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生生收回视线，转过，朝门的闵行看去：“闵行哥，麻烦帮我找人。我沈家的人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人说话轻飘的，可他的直觉觉得谁都不对劲，他现在找不到路昭，心里又急又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脑放得极静，阿昭也不知醒了没有，那药就是让他睡一觉，安安静静地睡一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的人不敢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