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没拉严，窗外的夜光透来淡淡的一层，照在天花板上，像一汪很浅的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路昭那张气得快要冒烟的脸，朝他弯唇一笑，那模样要多无赖就有多无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晚上你睡这边，我睡这边。”他隔着枕指了指顾清辞那边的床，又指了指自己这边，“你敢越界，我就一脚给你踹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来吧。”顾清辞往旁边让了让，“一起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睡醒你就自己去睡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路昭的嘴唇抿得紧紧的，神里全是戒备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辞站在床边，低看着横在床正中间的那个枕，表介于无奈和被逗乐之间，“一定要这么绝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清辞已经走到他面前了，伸手拉起他的手腕，不由分说地往主卧方向带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浴室门，顾清辞就从旁边猛地伸手一拽，直接把路昭拉得跌回床上，双手牢牢抱着就不撒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枕那边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，被摩的窸窣声，枕压着移动时的微微凹陷声，然后是平稳的呼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枕落在地毯上，发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，路昭没醒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昭半信半疑地看着他，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他手上，又从手上扫回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昭无语了，反正门锁了，他抬手推开顾清辞那张脸，大步走主卧。

        笑。这人还有脸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昭翻上床，把被抖开，然后从床捞起一个枕，往两人中间一横，拍了拍，把它摆成一三八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着睛，但耳朵竖得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顾清辞把发的巾搭在肩膀上，往前走了两步，语气轻快得不像是在承认一件很过分的事，“还带锁门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他的睫在脸颊上投的阴影，看他微微张开的嘴唇，看他睡着之后终于放松来的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辞转过，低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辞没有往他这边挪，也没有把手伸过来，安静得像是真的要睡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看了看横在两人之间的那个枕，伸手住枕的一角，慢慢地，无声地把它来，然后随手丢到了地毯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手了睛，又拿手指梳了一睡乱的发，然后才把目光聚焦在面前这只炸了的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昭被他拽着走了两步，“我不想跟你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安静来之后，路昭才觉得自己的心有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了床柜上的开关，房间里陷一片柔和的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越来越沉，时刻准备战斗的神经一寸一寸地松懈来，最终被睡意整个淹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用的。”顾清辞把钥匙从手指上摘来，在掌心里颠了颠，“门我都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路昭在心里默算了大概半小时，听那边的呼始终平稳绵长，也没有大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昭看了看他手里的钥匙，又回看了看后那扇冷酷无的门，一脸错愕，“还带锁门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路昭又默默地把玉洗净，珠，用卫生纸包着，打算等会装回原来的袋里收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动作很慢，几乎没有发任何声响，撑起上半的时候，床垫只是轻轻陷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昭被他这死赖脸的样气得差笑来，又气又恼，一把掀开被就要床往外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睡你爹睡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清辞再混账，也不会拿这种东西胡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给我撒手！你是狗吗？天天又咬又抱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然自己早就醒了，反而那玉手温，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
        看了很久。

，另一只手的指上套着个钥匙圈，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又一圈，金属碰撞发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辞叹了气，“哎呀”了一声，绕到床的另一边，掀开被躺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辞把脸埋在他颈窝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还没睡醒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昭站着不动，明显不愿。

        刚碰到门把手，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动静，钱阿姨已经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辞侧躺着，撑着脑袋，就着窗帘隙里漏来的那一微光，安静地看路昭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辞睁开睛，在黑暗中微微侧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抬看了看镜，气好的，快速洗漱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叹了气，语气放了一，“我肯定不对你动手动脚。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这叫防小人，不防君。”路昭把被拉到，双手交叉抱在前，姿态定得像是在守碉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