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楼，这都是兄弟。你和定国公到底是怎么回事，能不能讲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同时神策军，跟着刘显昭有样学样，又能是什么憨厚老实笨嘴拙的人？

        他总着叶擎，后来听见一句罚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的，可是你俩恩断义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找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他赶我，是我自己要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番能说这种麻的话，便是故意要惹人动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何况你还骂得那么难听。十七八的年纪，哪里学来的这些浑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呀，那更好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来我这儿，定国公待你不好，我待你好。你叫我也享受享受这么周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现在是回乐的县令，此番不过被抓了壮丁才走这一遭，还是什么神策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若说算无遗策的小李大人有什么失前蹄的时刻，那便是有些看走了这位李都统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叶擎连脾气都没劲发，疲惫斥他一句，解了往嘴里倒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秀月不免有些失望，可皱了皱鼻尖，又发现了新鲜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都统心极了，变着法劝：“那怎么不关我事，都是一个军帐里来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叶擎瞪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擎简直要被好友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破嘴气死，冷不丁哼一声：“关你事？”

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今后是要随我着朱佩紫，百年留名的。往后提到我就要提到你，我的功勋有你一半。你不会当一辈大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七月初五凌晨时分，乔装改扮的一千军卒踏着晨曦，悄没声向东行。

        骂得有些生疏，又一愣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教过你很多次，告诫过你不要轻易动怒骂人，咒骂于事无补，只会损伤你的威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就你知的那样，何必再问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人就仿佛房屋中一极固的横梁，平日里架梁托栋，谁也没料到他会倒塌。但当那一日真正来临时，木碎在地上，才发觉其早就被蛀得千疮百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没打采的叶擎，黑剑眉一挑，使这张英俊端正的脸失了正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话放在军中都是小小不然，骂一骂就过去，唯独李定方把这当一回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褡裢中被了一个小小的包袱，叶擎坐在上有些困倦，一一，并没有要拆包袱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完没完了！

        叶擎扶额：“揭过去吧，聊别的，行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说不刀不上战场了，怎么现在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自小生长于乡野，牙牙学语起便没少听泼无赖骂人，也学去了一嘴污脏的凌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啧啧：“不过他收你酒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扳你这病三年不成，为今之计我只能兵行险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城门一别，叶擎本就心乱如麻，经李秀月这不着调的念叨一刻钟，勉自心中榨一愤怒，低喝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――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叶擎被治得唇角通红，都不利索，仍不服气地嘴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秀月一撇嘴，心怎么这叶云楼还是这副，闷闷的似没脾气，也不聊天，行事总极稳妥得力，风化雨般贴周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纯属消遣，谁人不知他李都统是铁骨铮铮顽石一块，不心仪男人，也不心仪女人，平生最宝名刀，看起来是要孤老军中的倒霉光棍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定方也不抬地批军报，反问：“他们同我是什么关系，你同我又是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理亏了？知错了？”李定方合上公文，看着跪在脚边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哟，把酒还给你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叶擎顿时不吭声了，着一直仰起发酸的脖颈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擎瞪着他，直觉他这张嘴里要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你其他你不，偏偏要来为难我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秀月故意：“那定国公就更不着你了，你还没过林的粮都尉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堰作为此行明面上的主官，位靠前，秦千秋紧随其后，此刻与叶擎并辔而行的，正是李秀月这个聒噪货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惜叶擎早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年轻，此刻没让他得逞，只恹恹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秀月拨着鬃：“他给你从江淮赶回去了。但看着也不像，他这不是关心你的？这大清早的天还没亮，就来送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笑：“嘴里不是不净么？那何妨更不净一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个挨/的玩意儿……没话了一边去，实在嘴里空就找谁给你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