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O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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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18 > 夜堰_长松献风【完结】 > 第58页

第58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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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这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贺绳忙不迭退去,一转,就叫嚷着召集徒弟议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师伯为人古板严肃,生平最以自己的学识为傲,为这种话在山不少同乡亲们置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晚风凛冽拂过,手指尖久违发冷。梁稼住颤动的指尖,晦暗。

        冰凉的黑蓝慢慢笼罩了黄河两岸,照明取的篝火蜿蜒亮起,为李堰这个夜里的半瞎标记着河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梁兄难就不想试一试杨熹?”李堰神诚恳。

        河堤上此起彼伏地响起数十声应答,一群系白巾的壮实汉从四面八方抬起,如同候鸟一般,翔集至贺绳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梁稼素来不愿与此等官大员打交,更遑论杨熹这种不知深浅的笑面虎刀。多谈一句,都只觉疼裂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从何时起,但凡事关李堰,他最先想到的定是带着人退避。河渠好坏都不那么重要,李堰的安危才是他最在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堰轻啧一声,于沉沉暮之中,显得老气横秋。

        梁稼终于醒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,我还得同你和贺老一起去么?”梁稼抱臂睨他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堰只觉好笑,忍着:“不碍事,贺工且去忙,此有梁大人伴我勘察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稼比李堰看得更清楚些,此刻的打凌船,比黄昏时分见到的更大。每艘船上四个人,除了划船的持竿的,还有两个手持铁钩,拖拽浮冰的。两艘小船一左一右艰难行驶,间或有碎冰缓缓摩过船,挤压着木,发轻微却令人心惊胆战的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堰受了这一,摇摇:“走吧,速战速决。明日还得去见杨大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眨一眨,漏了句俏话:“有该嘱咐的都嘱咐了,明天杨大人一发话,保不齐你就得去回乐上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别过,远眺着山川之上的茫茫暮。半晌,于夜风中呢喃:“去,我们试一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贺工倒是一呼百应,”李堰看着,慨。

        俗话都说,无常形,兵无常势。梁稼只见隆冬季节的黄河,又何尝比长城外的敕戎草原安全太多?

“对不住啊,”他讷讷,“我这个……哎!”

        非是李堰故意找这麻烦,只是贺绳所言确实不假。灵州一天赛过一天冷,不知那天半夜清晨突然又场大雪,主河便能即刻冻上,因而一时半刻都耽搁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梁稼瞥过一,语气淡淡:“军镇之虽都是二等人,也有相互看不上的。贺老匠籍,历来最被不待见。都说‘十匠九难缠,木匠鬼不缠’。这么多年,他是灵州第一的老实木匠,也算苦尽甘来,熬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临阵交锋,岂能因不愿不想就一退千里?

        李堰仍没放弃他那个巴掌大的本,借了火光,眯着画一些标记。贺绳的工事得巧固,并严格着他的嘱咐,将凸岸留了来,正好是一个观测凌汛的绝佳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畏首畏尾?两个月不长城……当真是承平日久,不见血火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气呼,白茫茫的汽于眉前挣扎着停留一瞬,倏尔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,这就是打凌船的必要,”李堰向前一指,低声,“这么大一块冰,打是打不碎了。但任它随着乱漂,卡在哪里撞在哪里,都是麻烦,只能由船引着方向,尽量顺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去未免让人笑话,他堂堂夜不收校尉,了那么多年玩命的买卖,从来敢以生死去验证一份不知真假的线报,竟有一日也会如此行事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梁稼瞧着李堰严肃的神,就知此刻是该与时辰较劲赛跑的紧要关。他擎着火把,一言不发,只在李堰看不清凹凸不平的河岸时,默默扶他一把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堰的老师同杨熹是故交,想来更了解其为人。他所猜测的那些阴私之事,也不过是最坏的可能。但此刻,仅仅是一个飘渺的可能,便能叫他辗转不安吗?

        梁稼用手肘拐他一:“行了,这里这么老些人还没抱怨,你先叹上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船上的河工裹着袄御寒,却不防。这一旦了意外落,恐怕还来不及脱掉衣浮上来,就得僵着沉底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此刻,两艘打凌船正小心翼翼地控着一块巨大固的浮冰,将其从河中顺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俗语李堰在许州倒是听过。他那画得一手好图的大师伯,据说从前是秦墨的传承,后来世乱糟,日穷得过不去了,这才转投魁山,改信了三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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