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梁稼例外，随要随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今日肯定又吃了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上大伤十七，小伤不计其数……你是问哪一严重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李主事，”他沉沉开，“保静县的事，我都听说了。梁稼冒犯朝廷命官，这抵赖不得。但你擅登恶梅岭，也是犯了军规。如此一来，我就不罚你们挨军棍了，只各自交一个月的俸禄充灵州军需，可也不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方虎此人素来喜板着脸，但凡笑了，就是有难事要属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所谓的“旧伤”，至今疼到要他把旁人用来救急的猛药随便吃？

        在还魂的幽香中，那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――

        “官还有一事，正好要向大人禀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果然――

        李堰紧随其后，行过礼抬，就见灵州刺史方虎一脸凝重地端坐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像是对待主官，倒像是对冤家。

        据伙计说，曼陀罗的汁和其他药材里，能一种名叫“还魂”，效果极好的止疼药，整个灵州只有隆盛堂一家医馆能。寻常人取来应急，都需要隆盛堂老板明树的亲笔。

        修渠为重，李堰自然是愿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刚想替李堰圆一圆，却被方虎打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置，就当是用一个月的俸禄，卖方虎一个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官明白，军图本不该外借。但其他地图实在不堪用，还请大人宽容一二，叫我看看军图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堰紧揪着梁稼的衣带，太过用力之指尖失了血。他搓了搓有些麻痹的指尖，默默垂了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小吃什么长大的，那么秀气可人的一张脸，咋上个这么壮的！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是遇到拦路的刁民，有他在倒比带着护卫更安全些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堰明白，方虎自然不可能因此事对梁稼如何，好在他本就没因此怪过梁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傻小要借军图？！

        他倒没再想过李堰是徐飞策搜罗来的什么汉人奸细――那畜生必没那个本事鼓动一个前程大好的世家叛国。

        还魂药异常刚猛，常吃有伤心肺。明大夫时常唠叨此事，梁稼却只当没听见。

        梁稼上前一步，几乎要凑到方虎案前：“我是夜不收的领校尉，冬季正是敕戎人大举南的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极其别扭地向前挪了挪。

        军图是不能外借，但校尉却可以。

        晦暗的日光洒在脸上，人如其名，像只须发飞张的猛虎。

        哑巴刚走了一阵，梁稼就觉得不自在。以他的学识平自然不知这叫“如芒在背”，只知后背明明是李堰温的膛，却一阵一阵发凉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另有人十分不愿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路不自在到了州府。远远看见迎上来的长史，便一蹬鞍飞一样来，快步了堂屋。

        梁稼心中震动，不由得上前半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方虎陷了沉思，一双虎目微眯，环视着四周。然后，他看到在旁边装哑巴的梁稼，一二来去心中隐约有了些计较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开就要借军图，确实怎么听怎么像徐飞策的手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不过，也确实不能因为此事耽误修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作了个揖：“谢大人开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冬日里敕戎草原被大雪覆盖，各落都在山窝的草场过冬，哪来的闲心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吧，我把梁校尉借给你用。他了十四年夜不收，对灵州外十分熟悉，知军图上什么容能告诉你，什么不能。他给你画一幅图，冬日再陪你到四县去勘察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扯动脸上的肌，渐渐一个僵的微笑，看得梁稼心惊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堰没有冒犯到他，规规矩矩拽着一节衣带学习哑巴。只是温的呼轻轻拂在梁稼的后颈上，闹得人汗直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李堰却没空好奇他二人的恩怨，接着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主事，灵州的军图过大事。曾有个人背军图，投了敕戎人。灵州上没有误会您的意思，但前事太惨烈，我们不能不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稼仍是懒散地站着，敷衍行礼，却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梁校尉，”李堰沉声打断他，“您不想和我修河去，也找个好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正：“此去保静县，我遍翻县衙中的所有古地图和县志，其上标记模糊，实在不能作为修整灌渠的参考。我发前问过州府的守当，保静已经是灵州五县中资料最详实的一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