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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18 > 寡夫郎苏木_BY十一【完结】 > 第234页

第234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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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炎炎夏日,浪毫无半分留之意,铺天盖地席卷整片山野村落。赤金般的骄阳悬于澄澈苍穹,宛若一烧得通红的巨大铜火盆,万千灼日光倾泻而,大地被炙烤得蒸腾起层层叠叠的浪,半空的空气扭曲晃动,远远望去,土路、田埂上方浮着一层朦胧白雾,那是气灼烧的幻象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木每日午后,烈阳威势略减几分之时,便拎上竹篮往后山茂密野林走去。后山林连绵成片,参天古木层层叠叠,枝桠交错缠绕,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绿幕,将毒辣日光尽数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秦臻微微侧了侧,看着前方的苏木与相握的双手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,紧了紧步伐,跟上那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木看得分明,那轻微颤抖的手和灼的神里,藏着的是大仇得报之后,那种近乎战栗的、难以言表的快意。他不自觉地往秦臻边靠了靠,将秦臻揽自己怀里,把自己上的意渡过去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告诉秦臻,报仇不一定非要用拳解决,当拳不过对方时,挥去也只是自取其辱。真正聪明的法,是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,让那些人亲尝一尝自己曾经酿的苦酒,亲受一加诸在别人上的伤痛究竟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田间杂草尽数失了往日鲜活绿意,枝蔫地伏贴在裂泥土上,叶片卷成细筒,垂着毫无生气,连扎深的野草都扛不住这连日伏天酷暑。林间蝉鸣此起彼伏,一声叠着一声,尖锐聒噪地绕在村落每一角落,声声都裹挟着燥烦闷,好似连栖于枝的夏蝉,都被暑气得失了分寸,拼尽全力嘶鸣宣难耐燥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木落脚青山村已然三年有余。

        初来此地那年盛夏,他从未熬过这般湿难熬的伏天,白日在外奔波摆摊,布衣衫永远被汗浸透,到了深夜,屋闷不透风,窗全推开也没有一丝风透来,燥缠得人辗转反侧,整夜难以安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年伏之后,一日更胜一日的浪笼罩青山村,白日里镇上市集行人都少了大半,沿街的铺生意清淡,往常闹闹的布庄、杂货铺门可罗雀,卤生意自然难免受暑影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村的老槐树,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摇着蒲扇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,说的无非是今夏的雨少、地里的庄稼旱得厉害,说着说着便齐齐叹气,仰望着天上那颗白花花、毫无遮拦的日,底满是无奈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木说这话时心里并非没有忐忑,他不知秦臻会不会因此而另看他,会不会觉得他心思阴沉、手段狠辣。他垂帘,目光落在前的泥路上,过了许久,才转眸去看秦臻的双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只燕从远的屋檐斜掠而,划几畅的弧线,归渐沉的天里。远的山脊线被暮光勾勒一柔和的轮廓,像谁用淡墨在宣纸上轻轻晕染了一笔。

落的地方反而有些不真实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木没有再说什么,只伸手牵住了秦臻的小手,带着秦臻朝那渐渐暗去的天光,一路往苏家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―  ―

        秦臻微微抿着唇,用力地了,嗓音有些发紧:“苏叔么……我懂了”,他没有多说别的,可那三个字里沉甸甸的信任,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让苏木心猛然一,得苏木咙发,一时间竟找不一句合适的话来应答。

        晚风从田野尽过来,带着早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清淡气息,动了秦臻额前几缕碎发,也散了苏木心底最后一缕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三载岁月匆匆而过,苏木早已彻底熟悉这片山村的四季气候,摸透伏天暑气起落的规律,也慢慢琢磨一整套消暑度日的稳妥法,将夏日生计与日常起居安排得妥帖周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清澈的睛里没有惧怕,没有厌恶,净净地盛着只有纯粹的开心,以及满得几乎要溢来的敬仰与佩服。那目光里有,有光,有毫无保留的亲近,就那么直直地望苏木心里去,把他心里那忐忑照得无遁形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也许是跟着陈夫读了一年的圣贤书,心早已被打磨得沉稳了不少,秦臻并没有表现过于激烈的绪起伏。他只是静静地望着,目光沉沉,双手微微发颤,底有亮晶晶的东西在涌动,像是月光跌了深潭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去的路上,苏木没有隐瞒,他侧过看着秦臻的侧脸,声音平缓却笃定地告诉秦臻,秦富事是他一手设计的,是他托了人一步步引秦富踏了赌坊那深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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