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什么的？”小二语气不善，伸手拦住他，“这是酒楼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木也不恼，指了指大堂里的秦臻，平静：“那是我亲戚家的孩，我去跟他说两句话就走，不耽误工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人，不是秦臻边常跟着的小虎。小虎比这孩小很多，也没这么机灵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木连忙过去，将竹篮往前递，金灿灿的板栗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到半个时辰，篮里就只剩约莫一斤板栗了，稀稀拉拉地铺在篮底。

        是秦臻！苏木愣住了。这孩怎么在这儿？

        苏木的篮以可见的速度空了去。他一边麻利地称重包装，一边暗自庆幸自己了沿街叫卖的决定。这些人买东西痛快，不讨价还价，给钱也利，倒比在集上零卖快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小二穿着灰布短褐，肩上搭着块白巾，上打量着苏木的一布衣裳，神里带着审视与不屑。

        邻里生活33

        “哟，这栗炒得香！给我来二斤！”一个满脸横的大汉挤过来，上酒气冲天，睛却亮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木知不能再耽搁了，从镇上回青山村要走一个半时辰的路程，虽然他不愿意承认，但这副是个哥儿，天黑走山路太不安全。虽说背篓里放了柴刀防，可原主这骨弱，细胳膊细的，真遇上什么事，怕是跑都跑不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要一斤，正好一会儿喝酒当零嘴。”另一个瘦些的汉也凑过来，从怀里掏钱袋，哗啦啦倒一把铜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大堂中央一张桌旁，坐着一个男童，圆脸盘，大睛，穿着一崭新的棉布衣衫，青的，料瞧着便不便宜。那孩正双手抓着一只烤鸡，撕鸡大咬着，油光糊了满嘴，吃得满脸都是，却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小二回看了秦臻的穿着，崭新的棉布衣裳，料不错，又看看苏木，布旧衣，袖还打着补丁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穿得跟叫花似的，能是那孩的亲戚？可转念一想，万一真是呢？那孩瞧着像是跟大人一起来的，要是得罪了，也不好交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姑娘凑近闻了闻，睛一亮：“好香啊！闻着很是开胃，给我称一斤吧！”

姑娘喊住他。那姑娘十五六岁，扎着双丫髻，穿着青布衣裳，瞧着很是伶俐。她跑到门，冲着苏木招手：“卖板栗的，过来过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酒楼门楣上挂着“如意楼”三个金漆大字的匾额，字迹遒劲有力，一看便是名家所书。透过敞开的雕花木门，能看见里灯火通明，宾客满座。觥筹交错间，笑语喧哗，闹得很。隔着一条街，都能闻见里飘来的酒香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木在原主记忆里搜寻一番，对这男孩没有印象。想来是秦臻在镇上新结识的玩伴，或是哪个亲戚家的孩。

        走过茶馆时，有个说书先生叫住他要了两斤板栗，但卖得最快的地方，却是赌坊附近。他走过那地方，糖炒板栗的香甜气息飘过去，很快就有人围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姑娘付了钱，抱着板栗喜喜地去了。苏木听见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：“翠儿，买的什么？”“小，糖炒板栗，可香了，您尝尝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木站在街对面，看着秦臻狼吞虎咽的样，心里有些复杂。这孩脾气暴躁，待他也没什么好脸，可说到底还不到七岁。原主在秦家那些日，两人的关系还是很和谐的，看着这么小的孩天黑了还在外，总有些不放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秦臻旁还坐着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娃，穿着打了补丁的旧布衣，那男娃也在吃烤鸡，却又不时殷勤地给秦臻倒茶，凑过去说些什么，逗得秦臻咯咯直笑，一副讨好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紧了紧衣裳，加快脚步往镇方向去。秋风渐起，得路旁的树叶沙沙作响，有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来，落在他的肩。苏木缩了缩脖，把衣领往上拢了拢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大约已是酉时，秋日的天黑得早。太阳已经落到西边的山后面去了，只留一片橘红的晚霞，像是一大块锦缎铺在天边。天际已经泛起暗蓝，暮四合，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嘞，”苏木麻利地装了一斤，包好递过去，“姑娘拿好，一共二十三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犹豫片刻，还是提着篮走向如意楼。

        经过一家气派的酒楼时，他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影。苏木停脚步，转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到门，就被小二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