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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18 > 寡夫郎苏木_BY十一【完结】 > 第57页

第57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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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廖翠芬臂弯里挎着一只竹篮,篮沉甸甸往坠着,上面随意盖着一块崭新的蓝底布。可她偏偏拿着分寸,似无意又似刻意,让布角微微落,一截厚油亮的五花。那两指厚的鲜横在篮中,油光闪闪,肆意张扬,无声炫耀着她的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木自始至终面沉静,眸光如深潭古井,不起半波澜。他未曾低去看那满篮油腻吃,也未曾理会对方刻意的挑衅炫耀。待廖翠芬一番洋洋自得的表演落幕,他已然缓步走到灶房门,随即侧站定,声线清冽冷沉,一字一句,直击要害:

        “噗嗤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我的娘家人确实极好。好到刻薄抠门,连一像样的乎饭,都舍不得给外人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廖翠芬整个人僵在原地,如同被这声巨响、这句冷话钉死在原地。她嘴巴微微张着,脸上还维持着方才嘲讽炫耀的笑意,双却瞪得圆,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愕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廖翠芬在苏木前三步开外站定,毫不避讳地抬起,用挑剔刻薄的目光,上上、反反复复打量着满尘土、背着山货的苏木。她嘴角歪扯,扯一抹夸张又虚假的笑,特意语调,声音尖亮刺耳,唯恐左右邻里、墙院角那些偷听的耳朵听不真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拖腔带调、满是讥讽嘲的嗓音,苏木不用回也心知是谁。他脚步未停,缓缓侧转,只见廖翠芬正扭着腰肢,从东边的村摇曳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,清晰地从隔王婆的院里传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廖翠芬狠狠朝着柴扉啐了一浊气,重重跺脚愤,这才拎起象征自己风光面的竹篮,愤愤转,快步走向自家宽敞亮堂的正屋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木的沉默,如同绵棉花,将她所有的戾气尽数兜住,让她一腔怒火无发,愈发憋闷憋屈。

从哪个山旮旯里钻来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可院始终安安静静,没有半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哪里是说旁人,分明是拐着弯骂她!她廖翠芬,可不就是苏木如今名义上的长辈、实打实的娘家人!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声笑,像一细针,瞬间刺破了廖翠芬脸上撑的面面。她猛然回神,一混杂着当众被怼、被小辈落面的羞恼、难堪与暴怒,瞬间从脚底直冲。脸颊先是涨得通红,转瞬又因气急攻心变得青白交加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着,主动将竹篮往前凑了凑,像展示稀世珍宝一般,肆意炫耀自己的富足风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怒骂不止,剧烈起伏,尖利的争吵声传遍整条村巷,引得周边家家纷纷探张望,看闹的人越聚越多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地,他侧跨步门,反手“砰”的一声合上单薄的木板门。脆利落的关门声,瞬间隔绝了门外渐沉的暮、微凉的晚风,隔绝了廖翠芬满篮的得意油腻,也彻底定格了她瞬间僵惨白的脸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啧啧啧,瞧瞧这辛苦模样,真是累得让人看着都心疼。”她摇晃脑,语气里的虚假同几乎要溢来,“有些人啊,天生就是劳碌命、贱骨。一天天起早贪黑、翻山越岭,钻那些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,跟山里野抢吃似的。可再怎么拼命、磨破鞋底,到来又能如何?背篓里装的,不过是旁人瞧不上的野草、烂树、带刺的栗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说方才当众被怼、折了脸面,可指尖到篮中沉甸甸的,想起怀中藏得稳妥的银两,她心底的恼怒与憋屈,很快便被烈的得意与满足取而代之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未落,她手腕轻轻一掂,故作轻松地晃了晃沉甸甸的竹篮。篮上的盖布再次落,不仅大块五花彻底暴,底用油纸仔细包裹的腊、香甜酥脆的芝麻糖角,也尽数了来,样样都是寻常农家舍不得置办的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娘家人刻薄抠门,舍不得给外人一饭?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你个苏木!你个没大没小、狼心狗肺的白狼!你敢骂谁!谁刻薄!谁抠门!”她快步冲到灶房跟前,手指几乎戳到门板上,尖声怒骂,唾沫横飞,“家里白白给你吃穿,反倒养仇人来了?活该你小爹早逝!活该你一辈穷苦潦倒!烂在山沟里都没人收尸的东西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哪像我们,有福气、有娘家疼惜。”廖翠芬微微抬着巴,轻耷,用角余光轻蔑睨着苏木,语气里的得意与优越藏都藏不住,“回一趟娘家,爹娘兄弟全都把我当贵客相待,好茶好伺候着。临走更是恨不得把家底全都给我,就连特意留到过年吃的腊,都一脑让我带回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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