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事稍有不慎便是…血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纪：“殿怎么知臣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纪嗤笑一声说：“殿，臣在南疆那边待了多久？那边什么路数臣心里有数。蛮族那能耐，臣闭着都能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纪这些年说是留在京城，但偶尔也需要回去一趟，沈家在南疆的消息从未错漏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又吃一会儿，萧时衍正了正神提醒：“南疆那边不太平，你回去万事小心，打仗别总是冲太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时衍不想让他知那些事，沈纪也就不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萧时衍在王府后院摆了张小桌，放了四碟菜一壶酒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留。沈纪到时萧时衍已经坐那里了，正拿筷夹着一颗花生米往嘴里丢。

        只盼携军功回来之际，他一切安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臣从不逞。臣打仗从来都是算好了再打，不没把握的事，请殿放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块玉佩是萧时衍两年前送给他的，青白的籽玉，雕了一只卧着的麒麟，玉质不算好的，奈何萧时衍送他的时候非说你着玩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纪端起碗跟他一碰，仰喝了大半碗，那味确实刺激，是沈纪从前就惦记的烈酒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纪没有戳破这个谎言，他在京城待了很久，萧时衍了什么他看得清楚。这人明面上是个闲散王爷，暗地里那些推杯换盏之间的功夫，沈纪都看在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你有数，可有数也不能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纪便一直着，玉都被他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抱过啊。”萧时衍说得格外理直气壮，“你难忘了？上回你崴脚还是我抱你屋那回，你轻得跟捆柴火。我一只手都能拎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临行前，萧时衍亲自送沈纪到门，沈纪忽然伸手从腰间的玉佩解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纪把碗放，并不想戳破某人的谎话，分明是那人行抱起他，害得堂堂沈小将军只得束手束脚地央求他别胡闹。

        想来已经喝过酒了，全然没有以往那样玩世不恭。沈纪向来猜的不错，当闲散王爷对萧时衍来说才是一种隐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。”沈纪把酒碗端起来喝完，“臣信殿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是恳求，可是那力都快要给萧时衍吓死了，沈纪都到这个地步，对方依然有恃无恐地继续抱着，分明是故意逗他玩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时衍要在京城走的那条路，比南疆的战场凶险多了。战场上刀剑无，可朝堂上人心比刀剑还毒。沈纪在南疆打仗靠的是兵法，萧时衍在京城争位是用那心术。沈纪清楚萧时衍有多少本事，可对于这条路走不好会是什么场，沈纪同样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时衍把手里的酒推开，半开玩笑：“这个酱肘我让厨房卤一午，你尝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时衍脸上的那笑意淡了去，“你等我，等我把这边的事办完了，我去南疆看看你。”

了？”萧时衍笑着摆摆手，好像方才的失态只是幻觉，“就咱们俩，我让厨几个菜，咱们吃一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臣当时自己能走，崴了也能单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纪坐后，萧时衍给他倒一碗酒，自己也倒满，端起来冲他说：“祝你……一路顺风。”之前想得那么多，可最后萧时衍也只能说这句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时衍嘴唇动了动，最后也只是端起酒碗喝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纪大概是被说服了，于是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才应该顺利。”沈纪表很认真，同样很严肃地说，“臣在南疆打仗，殿在京城里也不轻松，臣走之后殿也要自己多留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时衍往后靠到椅背上，好笑地反问：“我？我能有什么事？我就是一个纨绔，天天斗诗画画吃闲饭，在京城里安全得很，你担心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纪：“好……臣等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见相聚之日，只瞧见那遥远的官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纪其实没尝味，可他还是不自禁地说：“和以前一样好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吃就多吃。”萧时衍又给他夹了，“南疆那边吃没京城细，你回去怕是又要瘦。你本来就瘦，再瘦去骨都要硌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时衍对于夺嫡的事他从来不提，沈纪也从来不问，两人在这件事上默契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以皇的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纪威胁地看过去，萧时衍便朝他示弱，举杯了却之前的恩怨。沈纪自认大度，把碗端起来继续吃饭，也不跟他斗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