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闫捧着一小碟灵果，殷勤地往云爻面前推，显然在认真听云爻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最近云爻在他面前哭过几回，搂着他胳膊撒过几次，他慢慢觉得，或许云爻对他是不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云爻对这一切浑然不觉，他这几个月确实忙得厉害，回了宗门之后终于有大块时间仔细研究那本书。

        祁越有时候都想，那你对谁都这样，为什么就不能有次例外呢？

        云爻了枚灵果扔嘴里嚼了嚼，糊糊地继续说：“第二条，长得好不好看当然重要了，我都长这样了，总不能找张太寒碜的脸天天对着吧？最好剑眉星目那种，材也得过得去，我可不想找个比我矮的…第三条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云爻说着说着，忽然觉不太对，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，看了刘闫忽然笑起来，“第三条，对我唯命是从呀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，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，我让他给我买灵茶他立刻就去，这种最好了…省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哄得林师弟主动帮他翻了好几个封禁书架的权限，云爻就送他几枚灵石作为报酬，毕竟关系一般，无功不受禄。

        择偶

        祁越嗯了一声，王焉挠了挠，总觉得大师兄今天的脸比平时还臭，不会是小师弟又搞恶作剧了吧？他们不是和好了吗？？

        云爻那张脸底藏着一颗比谁都的心，他知自己好看，懂得怎么让人心，用什么来维系关系，他把这些东西当工用，用了就放了，从不走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要不然刘闫和柳师弟也不会这样，只敢用师兄弟的份跟云爻相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宗门人缘好，靠得不仅仅是嘴甜，利益往来也不能忽略，无利可图还怎么来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反正我觉得吧，找侣这种事，第一条肯定要比我。我金丹巅峰了，那对方起码得元婴期往上走吧？不然门打架谁保护谁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确实有事找人家，每次谢都很客气，云爻自认平时给资源的时候没亏待他们，这种东西不用白不用。

        云爻需要更多信息，他就跑到藏经阁去翻典籍，为此跟理藏经阁的林师弟走动得勤了些。林师弟向腼腆，对云爻向来有好，云爻跟他说话时态度客气又温和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前蹲着……嗯，好像又是刘闫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果回宗门又变回原样了，跟这个玩跟那个笑，就是不来招惹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起来，云爻之前没经验，骤然得知自己玩得好的师弟喜自己，他婉拒后还被倒打一耙，说他蓄意勾引，气得云爻当晚就找王师一起套麻袋揍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师弟耳红了半天，云爻压没注意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脑里装的全是柳澄上那团糟心事，林师弟递书过来时脸都红了，他连都没抬就接过去了，随说了句：“谢谢林师弟”。

太好意思的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旦越界，云爻可不会留。

        祁越的脚步顿住了，他站在一丛竹后面，透过枝叶隙看见云爻坐在石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以前为什么不喜云爻那种派，明明对谁都一副笑脸，看着亲近得要命，实际上谁也没真正走近过。

        祁越不知这些，他看见的只是云爻跟这个聊跟那个笑，对谁都殷勤乖巧，唯独不来后山找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跟捧着宝贝一样钻角落翻书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跟过往的那百年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师兄在旁边听得连连，但祁越注意到他脸上那笑容僵了一瞬，唯命是从这种标准，显然跟刘闫的不太搭。

        祁越脸上的表没什么变化，但却慢慢握紧了手里的剑鞘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别人的那小心思，云爻完全没往自己上想过，云爻自认没有那么大魅力，他觉得大师兄才是最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祁越把剑重新拿起来，忽然迈步往外走。他不知自己要去哪儿，脚比脑快，顺着后山的小路走到藏经阁后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边有一片幽静的小竹林，平时没什么人来，他本来是想到走走散心，结果刚走近就听到竹林里传来云爻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此以后，谁敢跟他表白，他都是直接拒绝，如果不服就打一架呗，反正云爻都是摇人替他打。

        祁越随后离开了，回去的路上经过那片演武场的拐角，迎面碰上王焉，王焉跟他打了声招呼问：“大师兄你也来前山办事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要不是祁越整天见不着人，又嘴不饶人，说不准比自己还要受迎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天傍晚，祁越坐在院里，心里那不清不明的烦躁惹得他伤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