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……他只要说，自己心悦沈纪，知晓自己玷污皇室的名声，无颜面对父皇，也无法直面沈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父皇，”萧时衍跪了去，声音发颤，“儿臣有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时衍盯着房梁看了足足半香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时衍低着，一气把话说了来：“儿臣……儿臣与镇南将军长沈纪有了私，如今被人撞破，实在无颜面对父皇。儿臣知这有辱皇室清名，可儿臣……儿臣一直心悦沈纪，求父皇成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时衍被他噎了一。这人倒是通透，可越通透越麻烦。镇南将军手握重兵，沈家弟个个在军中说得上话，他要是把这事到老皇帝面前，他父皇如今草木皆兵…

        萧时衍睁开轻笑着说：“他当初在父皇面前说我沉溺酒、不堪大用的时候，可没心疼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醒来的时候疼裂，上更疼，后背都要被抓血了。他花了大概…反正久的，才意识到自己边还躺着个人，又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辨认那是谁——沈纪？！

        镇南将军沈韫的嫡长，了名的古板方正，京城贵女们最想嫁又最不敢嫁的那种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先帝沉默了很久，萧时衍膝盖都跪麻了，才听见上方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天午萧时衍就了。当时先帝正在批折，看见他来还笑了一：“衍儿来了？正好，朕这里有份南边的折，你帮朕看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也是那时，萧时衍一时倒霉，被算计了。他竟然和镇南将军的嫡有了……这件事必然会被先帝不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的是，萧时衍一回府，就把那副孝顺儿的一扒，翘着脚躺在榻上，让侍女给他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儿臣亲自去……儿臣愿意三跪九叩，求沈家给儿臣一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，他自己牙都酸倒了。心悦？他和沈纪今天之前统共就见过两面，话都没说过三句，哪来的心悦？

        萧时衍又闭上，心想快了，太之位，他志在必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别说太之位了，萧时衍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，这是他第一个冒来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演什么戏？”萧时衍闭着哼着曲，“我这叫真。哎你轻……不是那儿，左边，对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沈公，”萧时衍都不敢大声说话，生怕刺激到他，“这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也求您，给儿臣一个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还是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多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时衍至今想不明白，那天晚上的酒里到底被谁动了手脚。他自己复盘了无数遍，去的是工侍郎家的赏花宴，喝的酒是从自家带的，连杯都是让贴小厮先试过一轮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完了，他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，也是最有利于萧时衍的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室早就对沈家有招揽之意，毕竟沈家手里的军权又不是摆设。萧时衍这招，虽然容易被群臣谏言违背礼教，可也不是不能用，更何况事闹到这个地步…萧时衍也只给了先帝最为稳妥的安抚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先帝的笑容就这样淡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找不到算计的人，沈家那边他也给不交代，萧时衍咬咬牙，心想本朝又不是没有男妻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萧时衍：“殿放心，我不会说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今日又演了一好戏。”贺明远在屏风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纪穿好衣服转过来，这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，可惜常年没什么表，跟着面一样，萧时衍印象很深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话已，只能着演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纪也醒了，这人就连刚睡醒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，坐起来看了萧时衍一，然后低看了看自己，沉默片刻，床开始穿衣服，就没有想跟萧时衍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皇的事，殿真的一都不心疼？到底是一母同胞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。算计别人算得滴不漏，轮到自己的时候，一个跟栽坑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明远不敢说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纪走了，萧时衍又在床上躺了一会，忽然狠狠捶了一床板。

        先帝看着他伏在地上，就连肩膀微微发抖，忽然想起大半年前那刀光，还有那个扑过来替他挡刀的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必须得抢在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不必说了。”沈纪背对着他系腰带，“我知不是殿的本意。”

帝看着他，心里熨帖。这孩，到底是最贴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衍儿，你……”先帝了太阳，“沈家，你让朕怎么跟沈家交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