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原本黯淡的睛会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亮起来，随后快步走到他面前，问他累不累，有没有受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外面有事要时，我不能打扰你，也不能给你添麻烦，等你需要我的时候，我就应该立刻走到你面前，陪你说话，抱你，哄你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拾青不是任何人都能取代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陡然，震得林间枝叶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从未想过将那些人带回寝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想去，你不答应，我说想幻境修炼，你也不答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无法修炼，无法离开，甚至连殿门都不能随意迈去，他依旧努力替闻汐寻找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说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希望我每天待在你为我安排好的地方，等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汐没有真正喜过什么人，也不知应该如何与另一个人相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烦躁像被什么燃，顷刻间烧尽了他仅剩的耐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你不需要我的时候，我便只能安静待着，不能离开，不能有自己的事，最好连一声音都不要发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拾青忽然问：“你喜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每一次推开殿门，陆拾青都会立即抬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拾青看着他，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喜你，所以愿意为了你留，我愿意适应，愿意接受很多原本无法接受的事，甚至愿意一次次违背自己原来的想法。”

思想的玩偶一样留在你边，什么都听你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有两个字而已，真的有那么难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拾青底泛起一阵酸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陆拾青也是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拾青的眶渐渐泛红，语气却越来越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拾青看着他，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    若只是需要有人等待，他大可以从中挑无数个听话的人，他们会比陆拾青更加顺从，更懂得揣摩他的心意，也绝不会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命与他争执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些不见天日的日里，他曾无数次告诉自己，闻汐只是不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明白你到底还想要什么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拾青看着他，里满是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不喜的，我让人去找外面的饭菜，你说想去，我答应你在走动，你想要什么灵草、法，我全送到你面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脑海中忽然浮现寝殿里的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要陆拾青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自己足够耐心，一切总会好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应该扶着闻汐，应该想办法替他疗伤，而不是站在这里，一句接一句地将最锋利的话送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闻汐一直很喜那样的陆拾青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几个字落，闻汐的脸蓦然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只是想听你说一句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回答落，闻汐明显怔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拾青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将我留在边，究竟是因为喜我，还是只是因为你习惯了有人等你回来，不愿意失去这种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些被他压太多次的话，终于在这一刻挣脱束缚，争先恐后地涌到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闻汐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闻汐，你本就只是把我当成养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汐看着他这副模样，越发发闷。

        闻汐一时间说不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总觉得，只要闻汐是真心在意他，这些事便都可以忍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闻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汐才刚刚受了重伤，白衣上的鲜血甚至还没有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你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不喜，你为什么从来不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闻汐嘴唇动了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给我的灵草、法，还有那些珍贵的东西，我都知很好，也知旁人求都求不来。可那只是你觉得我应该喜，是你认为对我有用，所以便全堆到我面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他已经忍得太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如今，那些被压去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那些本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闻汐的呼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给它最好的吃，最安全的住，再给它足够多的玩，只要它每天留在原地等你，见到你时兴地迎上来，你便觉得它应该很满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还不够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把你当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你的每一件事，都像是在圈养一只不能离开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拾青原本不想把话说得这样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