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，忽然想起你我也曾为友，一起对抗周太后……周氏覆灭时，我们还曾经开怀痛饮……转二十多年过去了，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了。你也真够心狠，早来一步，我就不用亲见着儿孙被拽去刑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前来给陈太师送鸩酒的是范靳。

        严镇带着严澈还有严凝以及两个孩跪接圣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晓得了。你也……一路走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是你！竟然是你来送老夫最后一程……妙哉，妙哉啊！”陈太师拍着膝盖，笑得上气不接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我心狠，是陛吩咐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是你，过一段时日就到我了。”范靳在陈太师的对面坐了来，亲手替他摆上碗筷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太师看了范靳一会儿，笑声来，“对对对，我赢了你！你也真够倒霉的，帮着太跟老夫争斗了那么久，谁承想太不是你亲外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贺骋他们时常来严澈的新家玩耍，一起投壶，烤，日很快乐。

        临走之时，陈太师朝着范靳摆了摆手，“这杯酒我自己饮。你回去吧，听我一句劝，请罪的折写得深一，名利皆为外之。能告老还乡，儿孙陪在边，其他的皆是浮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姚公公忽然咳嗽了一声，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：“镇南将军严镇接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同严澈预料的，其孙十六岁以上判斩立决，十五岁以男及女眷没官为，旁系叔伯兄弟放三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范靳没有与他辩驳争吵，而是将心准备的饭取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陛对他太好了啊，如果被陛知澈儿和太的事……不知舍弃国公之位，能不能保澈儿平安啊！

        在天牢之中，陈太师亲看着儿孙们哽咽着吃断饭，哭喊着“父亲救我”、“祖父救我”，他心如刀绞，只能不断地撞击着牢门，哪怕破血也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范靳深一气，“是啊，你是他的老师，曾经教他为君之，却又反过来打压他，陛对你的恨意远超于我，就这方面来说，你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有陈骁一布衣，早就没了世家公的傲，他哭着看着自己的父亲还有叔父、堂兄堂弟们的脑袋落来，这么多人，他租来的板车怕是装不。

        接来的日十分充实，严家的东西要从原来的府邸搬到新的国公府，严澈有了自己的私库，每天都要去把里面的金银财宝上好几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知是最后一顿饭了，刺一又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太师毕竟曾经为帝师，照惯例会赐鸩酒留全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女严凝，忠孝兼备，志勇双全，变之际护卫中，临危不惧，堪为表率。晋封二品夫人，岁俸五百石！其严澈，承家令，克绍门风，晋封镇国公世，以绵世泽。钦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严澈起脸上的那笑，姚公公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是闲聊，又是怨怼，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共同退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范靳捂住脸，“你这老东西，都最后一顿饭了，还要刺我的心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严澈听着心里喜滋滋的，哎呀，陛还有仪式的。明明在朝堂上都开赐封过了，还特地圣旨来新家宣读呢！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什么比亲看着儿孙赴死更痛苦的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太师仰面，“陛恨我，恨了二十三年。他恨我害死了杨瑾，恨我将娴儿养得任妄为，恨我将齐王教养得争权夺利，更恨我为了权势和陈家背弃了对他的承诺和誓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……为何如此待老夫！啊啊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好了，今天的圣旨很简短，不用跪太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姚公公端明黄的圣旨，严家众人立刻从即将搬新府邸的喜悦中醒过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奉天承运皇帝，诏曰：镇南将军严镇，忠勇成，韬略素著，天承山平乱伐逆，功在社稷。特晋封为正二品镇国将军，晋爵镇国公，岁俸四千石，以彰殊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严镇接过圣旨之后，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斗了一辈，可是当范靳见到形容枯槁的陈太师，他的心中没有任何喜悦，只有兔死狐悲之哀。

别是君晏送给他的小金猪和大金船，他要摆在屋里，享受每天被金闪瞎的幸福！

        午门前，陈氏血染当场，百姓拍手叫好。

        看了一桌上的饭菜，陈太师一阵动容，这些都是曾经他们在一起议事时候吃的菜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陈太师一族的谋逆案也有了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