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澈在图纸上圈了个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贺骋蹙眉，这让他又想到父兄死的那一战。

        严澈指了指关外堪舆图，“观星原附近有石岭和黄岩坡，这两地方寸草不生，不合适扎营歇息。据以往的战例，他们从不会派兵去这两探查。如果我们的骑兵藏在这两山势背面，待到北戎骑兵夜宿此，我军再来袭击，最好让他们的战受惊四蹿，又能削弱他们的战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要如何引诱北戎人去黄家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望月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虎啸关屋舍、街的图样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撤去望月山，此地有势，如若北戎人当真能杀上山，还能凭借山势放箭甚至放火来防守。当然，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困死在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再离谱的主意，说来，大家一起参详，没准就不离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北戎人来势汹汹，为了挽回颜面，他们的安鎏可汗恐怕会死战之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此计可行。”洪都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啊，民房巷多，儿就跑不起来了。而且这里宛若迷，民宅窄巷纵横交错，我们的人可以提前埋伏好，设各种陷阱，比如绊索、陷坑等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要知北戎人很少直攻关隘城门，北戎人会避开重兵把守的关，选择脆弱的城墙或者无险可守之，先重攻，再开城门放铁骑突，防不胜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算此计真的可行，但是放北戎人关还是太冒险了，怎能拿老百姓的命去冒险。”梁椿摇了摇。

        接来就是最重要的一环：撤离百姓。

死，只怕北戎会纠集大军前来报复。”洪都尉担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又花了整晚时间完善整个战术，梁椿派了亲信去给郭凛传话，希望郭凛同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夙摸了摸巴：“如果在关外就一波一波地解决掉呢？北戎人在风咽峡吃了大亏，他们若敢来犯，只怕不会再走风咽峡，剩的就是磨盘山。若是我率一只轻骑绕过磨盘山伏击他们，等到我们打够了要跑，他们未必会追。当然如果他们来追，我就引他们去附近峡谷，再派人再那里伏击一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黄家坳？这里民房巷众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，世稍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严澈凑过去，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，梁椿知他这个表，就是有坏主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澈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是梁椿跟在严赋边这么多年，更倾向于主动击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巷战若能成，就算日后在此地驻守的不是梁椿，其他将领也能沿用，百姓们也能自保家园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就是依托地形的巷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死就死了吧，反正现在活着担惊受怕和死了也没啥两样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当洪都尉派人挨家挨请求他们暂避望月山时，这些老百姓早就麻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用盐和粮呗。就四放话，说军盐屯在黄家坳，北戎人会比你还着急地赶过去。听说陆总兵和安鎏可汗是好兄弟啊，让陆总兵‘写信’告诉安鎏可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多久，图纸拿来了，严澈摸着巴仔细看了看，“我心里有个想法，成了能将贼寇分而化之，各个击破。若是不成，那就是引狼室……千古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严澈又看了看：“他们是不是还喜驻扎在草茂盛之地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洪都尉拍手称快，“当年贺扬将军也是这么说的。与其任由北戎贼寇来去自由，不如在他们来犯的路上布置好层层埋伏，打完就跑，袭扰削弱战力为主，绝不恋战。这样等到北戎贼寇前来叩关时，他们自己都疲力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严澈观察了一洪都尉的反应，毕竟洪都尉比他们更了解陆总兵，却半个字没为他开脱，看来“好兄弟”这说法十有八九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椿了，之前北关守军在陆规的带领从来不敢主动离开虎啸关，从来都是依关据守，被动防御来自北戎的侵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北戎铁骑来了就来了呗，也不是第一次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就如此布置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都老胳膊老的了，望月山太远……不去不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此地名观星原。在此地能看到大片星河，璀璨无比，因此得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且说来。”梁椿摸了摸严澈的脑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北戎人闯关之后便是烧杀抢掠，他们并不占领虎啸关，而是要关百姓们的粮。我大衡百姓对于他们来说，无异于种粮的仆、犁地之牲。既然如此，提前将虎啸关的百姓撤去，这里……这座山叫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