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？”郭恕整个人都愣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要的不是固定的靶心，而是天空中的活，不仅快、手快，还得让猎落在校场。

        姚公公笑着解释：“自然是因为郭小郎君的年纪最为合适。那北戎勇士岱格年岁不过十七，若从军中选人,  北戎使节认为是以大欺小,  还说这场角逐就是看看两国在猎上的后起之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陀穆立刻前往烈古台的屋与其商谈，既然比试枪法柯山输了，但他们北戎尤擅猎，尤其是使团中有位年轻勇士岱格，他可是今年西风落的猎魁首。

        姜耘答：“不如改成裘？北戎寒冬取，靠的是厚实的裘。不如改成羊一千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骋第一个反应过来,  着郭恕的脑袋：“厉害了郭恕！连陛都晓得你箭百发百中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太使双锏？

        而比试规则则是放一百只鸽，在鸽完全飞离校场之前，落鸽最多者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，据微臣估算，羊各两千已然是北戎能交付的上限，再多五百，微臣担心北戎要么毁约，要么以染了瘟疫的羊充数，届时这些羊了大衡，反倒徒惹麻烦，不如……换个贡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……为何是我啊？”郭恕一脸茫然,  他箭是还行,  但军中有那么多手，怎么会他？

到了来自北关总兵陆规的密信，才知承德帝趁着这段时日已派了梁、吕二将增兵北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可不想再签一次契书，然后又给谁行叩拜大礼！

        据这些年北戎细作的消息，无论是禁军还是裂风镝中的军士均已及冠，如此一来衡国国君就只能从普通伍没有多久的士兵里寻找，他们经验不足，要找到比岱格更擅猎者几乎不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陀穆分析厉害，“殿，再拖去，你我怕是待宰羔羊了！命哪里有那名声重要。况且在衡国发生之事，回了北戎，还不是我等说了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他们的麒麟军还有裂风镝似乎都很厉害，说不定真能选一两个箭术媲岱格之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陀穆知晓不能再拖去了，否则一旦抵达北关的麒麟军当真与北戎开战，他们在衡国都城可就不再是使臣，若是衡国皇帝厚，也许只是将他们关押起来。倘若衡国皇帝有意为贺扬父复仇，极有可能将他们斩首祭旗。

        郭恕年纪最小,  却抢得最凶,  就连贺骋都没抢赢郭恕,  实在是他的肘太厉害了，一一个准，若是被他肘中了，贺骋能把吃去的烤都吐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一来，哪怕北戎派骑兵袭扰虎啸关，对这场和谈的施压也有限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大衡赢了，北戎则奉上羊各五百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北戎赢了，大衡必须即刻准备好一万石粮，让北戎使团带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烈古台有了上一场较量的经验，如今也不敢再看轻衡国的战力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没有人跟他们抢严澈烤的五花了,  贺骋他们几个吃得满嘴冒油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陀穆只能孤注一掷,  签了契书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他倒想看看，衡国会派谁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谕，令禁卫军左都统郭凛之郭恕战猎,  与北戎勇士岱格一较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，换什么？”承德帝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严澈冷哼了一声，“我看他们就是被贺骋给镇住了,  不敢再托大。麒麟军和裂风镝中英才辈,  总能找那么几个箭厉害的。所以他们故意以年龄设槛,  就是为了增加胜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衡国这一刀杀得又狠又准,  一千张羊北戎自然是给的起的。可若是真给了，就有不少北戎人要挨冻，让他们与王庭离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陀穆特地加了条件，要求与岱格比试之人必须年龄相仿，不得大于十八岁。

        严澈喜看他们抢烤的样,  闹又喜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里，烈古台也觉得粮之事得赶紧谈来，勉为其难同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严澈他们几个正在安定侯府烤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姚公公：“世所言甚是，令父、令兄也是这么觉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礼尚书梁白将此议报之承德帝，御书房侍郎姜耘却提了疑虑。

        谁知他们正喝着酸梅汤收尾呢，姚公公就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礼尚书梁白前来回复之时，陀穆只觉得一阵痛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次还能跟父汗解释说是柯山战败，若是再来第二次，那就是他无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若是不答应,  这第二场较量就继续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