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晏就撑着巴看着，笑得坏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微臣不敢断言，只是经神策司调查青枝过往世，她曾是青楼舞姬，多年前为其赎之人乃是陈太师府中一位幕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承德帝挪开了茶杯，看着低的霍鸣：“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更重要的是，君晏也想知自己的父皇对杨氏冤案到底是何态度。

        霍鸣不敢抬，他从承德帝的语气中听了恳切和急迫。

        君晏坐在东阁的窗边，抬望向窗外的明月。

        霍鸣久久不敢开，承德帝则死死盯着他的，君臣之间的沉默预示着接来霍鸣所言将会引起滔天大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启禀圣上，月前宁州刺杀太的刺客在大理寺牢狱被一批死士刺杀未果，死士尽数落网，深查之令微臣如临深渊，微臣未敢擅专，请陛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时的霍鸣大抵能受到承德帝的态度，说话自然也就大胆了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据刘平交代，他曾共计收到五万两青州赈银，分五次交付。而最后一次交付是在尚书刘喆问斩和杨氏死后数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良久，承德帝再度开：“说吧，朕受得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那王舜就算再贪赃枉法，亦是朝廷命官！青枝背后乃是何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世以助其家人放南川垦田为条件，说服暗庄老板交了多年账本以及官银留样。其中……有承德三年的青州赈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时御书房的灯火通明，只有霍鸣带着厚厚一叠奏折了书房，灯火衬得承德帝面容明暗交织，沉重而阴郁，可他的睛却比以往都要亮堂，似乎在无尽黑暗里想要抓住一个越沉越深的真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竟然是他……”承德帝闭上睛，这个答案似乎早就在他预料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”君晏摸了摸巴，“这段时日，大哥怕是要忙起来了。估计阿椿和吕夙也不会待在府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刘平据收银之人角的细小疤痕猜测此人乃是前任禁卫军右都统王舜。王舜因彩莺班贪腐案被贬浣西，微臣恐其被幕后黑手灭，派人前去确定王大人是否安全，未曾料到王大人差一被活活烧死，始作俑者正是其小妾青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里，承德帝瞳孔一震，倏然前倾，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急，你回去估计就知了。”君晏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承德帝听到霍鸣的呈报，握着杯的手指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少年了？他等了多少年……终于杨氏的冤案被掀起了冰山的一角。

        父皇……你会给我怎样的答案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若是每天都想来这里见你，我大哥他们估摸着都会怀疑……我是不是思慕上了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提那个男狐狸的故事还好，现在一想到《白玉郎传》，严澈就躁得坐立难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到底有没有心气为杨氏翻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批死士本服用了慢毒药，本应于日毒发亡。幸得永安侯之母严夫人解毒，其中有三人愿意归顺永安侯，并协助臣等寻找豢养死士的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无论是刘家暗庄所涉官银，还是宁州匪丁烽之证词，又或者是祥福记粮铺的账目，一桩桩一件件都骇人听闻，霍鸣与君晏通气之后，都觉得得叫承德帝知晓。

        姚公公命所有人离开御书房，就连他自己也退了房门外，站在院中，就是为了确保无人会靠近御书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此暗庄竟然存续了三十余载？”承德帝腰背直，扣紧了椅扶手，“没想到澈儿这孩又立一功！”

会害羞了。”君晏的鼻尖蹭了蹭严澈的耳朵，“我保证，每一本都比《白玉郎传》更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对方提起严毓，承德帝有片刻百交集，“此事永安侯已奏报于朕。那些死士皆因父母妻小被拿，只能受山庄控制，若肯悬崖勒，又有才，朕准允安定侯收归己用，为大衡效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啥？难是北关陆规有什么动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救了王舜，王舜应当明白有人要灭他的，他可曾交代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呵，所谓的主谋都死了，难是他们的鬼魂从阴曹地府里爬来领走那些官银吗？他可曾记得是谁领走了那批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圣明。微臣与永安侯成功将该山庄一网打尽，所得财尽数列于奏疏之上。偌大山庄，豢养数百死士及其家眷，每年所花费皆为天价。为查清银钱由来，微臣派猎犬追踪至桃狐坊，幸得严世亲此三教九汇集之地探查，臣等终于将暗藏在坊三十余载之地暗庄连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