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自己怀里的时候总想往前倾，这个傻……不知这样一来鞍两人反而靠得越紧吗？差一就撞到，他不得不赶紧将人揽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让君晏又想到了他的后颈。

        用完了早饭，君晏就上了车返回紫宸。自从二师兄静阑离开了紫宸，他留的事务便落到了君晏的肩上，比如与玄阳上人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多谢。”君晏的声音坦。

        就是这样的他，只看了一足以记静阑的沉醉投，他们的唇与彼此追逐纠缠、密不可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人一旦有了渴望，就会心积虑、步步为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胡事，一会儿骋儿还会去淮园那边陪严澈打球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复仇雪恨如此，那个在背上意图闪躲却被自己抓回怀里的少年……亦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晨的街上，时不时有其他人家的车与他们而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严澈的后颈就在自己的前，君晏骤然明白自己那一阵心悸是到底想要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好不容易筑就的累累墙，在那辆车经过的瞬间，他又有了回去看的望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最后他还是想要碰哪怕一瞬间那片莹的洁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君晏的记一直好到令人发指，八岁的时候比拇指还厚的经看一遍就能从容背来，十岁那年仅看过一书画大师的名作，在遇上仿品的时候即便没有原作在旁比对，也能分辨细微之的差别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沐只觉得，这不过人之常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平日里对一切都无所谓的静阑将松梦的后脑勺扣得很紧，烈而无法克制地攫取。

照君晏往日的起居，亥时正肯定睡了，可如今时末了，他却睡意全无。

        车轻晃，君晏闭目养神，毕竟昨晚睡的时辰不足。

        用早膳的时候，贺骋还没有醒，只有许沐和轻舟陪在一旁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几缕细碎的发丝不停地、若有若无地掠过他的心，如同铺天盖地的野草将他淹没，越想将那些难以描述的渴望收回来，就越想要焚天裂日，毁掉这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君晏心里哑然失笑，不是他心里的那个“澈儿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当被掀开之时，许沐微怔，神很快恢复平静，他不动声地给君晏找来的的衣衫更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到严澈第一次骑上丹砂在球场上飞驰的样，回看过来笑容朗朗，天空为衬，睛里洒满了快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要静心守意，勘破虚妄，然而却越发摇曳起伏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和那个名字类似的声音响起，君晏的心念意识颤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心静，睡意逐渐上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砗儿！砗儿别睡了！就快到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思绪沉，却又像是走观花一般重新经历了这一天，从晨起焚香，到端坐在国师和清虚观主边记录，午誊抄整理，直到夜晚他的车驾误南风街，静阑在他的车前肆无忌惮地吻上松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来想着回了紫宸让自己的心清静两天，他不习惯那些自己无法掌控的人和事，以及让自己陌生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严澈的球平突飞猛，已经能够十球里击中五、六个了，那位董校尉大吃惊。

        君晏缓慢地深一气，转过去面朝里的墙，将那没心没肺的小赶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早就见过他二人这般意，君晏从来不曾放在心上，可唯独这一次就像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睁开睛，看见的便是黑蒙蒙的帐，又侧过脸去看向门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砗儿，了学堂你一定要好好学，可不能再睡觉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意思是贺骋的懒觉会睡到很晚。

        贺骋喜蠡壳，侯府的门框用的也是打磨到极致的蚌壳代替窗纸，月光投而来，清幽莹，那是一种柔的洁白，像极了那一日君晏在上抱着严澈时看到的后颈颜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教习严澈的还是那位董校尉。

        贺骋在吃穿上从来不省，早饭足足有六种心和九样小菜，但君晏吃得向来简单，清粥，还有几颗素菜蒸饺即可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日快要辰时君晏才醒来，他慢慢坐起，许沐在一旁侍候他洗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让府中准备一些梅汤吧，还有这些石斛凉糕也带些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事虽然觉得梅汤和凉糕并非自家侯爷平日所好，但太嘱咐了，胡事自然照办。

        静阑那句“隔着人山人海，也会想要去看去碰”，初听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，如今才明白其中的意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应该是会的。只是……多半去了也就看小半个时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