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事务儘管有些繁忙,但还好并没有耽误到既定的行程。在结束跟圣辉那一场錙銖必较的午餐约会后,凌仲希快速整理好必备的资料,在约定的时间内赶到鉅成建设公司,去跟负责人高经理晤面。
这是凌仲希第二次跟鉅成交涉,上次因为价格的问题谈不拢,个xing不够圆hua的他难免惹得场面一阵火药味,但为了彼此顏面双方都维持了保留的态度,只能说好下次再商讨。
凌仲希自然知道这不过是生意上的檯面话,表明委婉的拒绝。
自己若被动地等待对方说好的下次,那当然是个无疾而终的下场了。于是凌仲希决定再度出击,邀约了对方多次之后,终于再次得到一个洽谈的机会,但交涉人换成了别人,也就是高经理。
高经理的位阶似乎没有上次的那位高,感觉上好像是他们派来敷衍打发了事的,但他面上看去似乎也不是那么好惹。
凌仲希当然也是有备而来的,有了第一次的经验,他准备了更多更齐全的资料,并且打算换另外一种方式主动推荐自家的货品,而不是被动询问对方的需求而被牵着鼻子走。
凌仲希对自家的建材很有信心,毕竟那些从海外进口的建材全部都是经由自己亲身的到场、亲眼的鑑定、亲手的挑选,品质既坚实又稳定,当然价格就贵了点。而所谓一分钱一分货,这道理谁都懂,但要是放在生意上,哪有商人不奸的?东西要好的,却不一定要付出同等的代价去获取。
前半段货品的质量与交易的内容条件都还谈得很顺利,但到后来却又卡在交易的价格上。凌仲希已经愿意以自己最大底限的价位rong通给对方,想不到高经理硬是要再降低价格才肯点头,这价格要是签了往后可没有转圜的馀地,要是顺利成为长期合作的对象,那对己方可就亏更大了。
没赚半分也就算了,亏本的生意哪有可能接?况且自己只是採购部的人,要是给业务部接了个亏件给他们去做后续交易,那他怎么对得起业务部的同仁们,也根本赔不起!
仔细思量后,凌仲希实在担不起这个责任,他可不想再看到父亲一脸睥睨地讽刺,说他为了争上位、硬是成交了一桩烂摊子去给别人收拾……
「高经理,关于您提出的这个价位,我没有权限决定,但请再给我三天的时间,我跟公司上头协调看看,尽量帮您争取最有利的条件。」
有一晃儿凌仲希只觉这个高经理根本就没有意愿和他打交道,所以才故意压低价格刁难他,但他又从高经理脸上看出对方对于自家东西似乎挺感兴趣的,原本已经洩到快没气的他最后还是没有放弃,于是又保留议价空间,请对方再给自己三天的时间。
「两天!」高经理不加思索地说,完全没有让人选择的馀地:「后天这个时候这地方见,最后一次的谈判,不行就作罢!」
「呃——」凌仲希被高经理断然的气势给震慑到,不过很快的他就恢復镇定,果决地回应:「好,那后天此时此地见,谢谢高经理。」
为了不让人觉得自己怯步又摇摆不定,于是他也豪气地答应对方,虽然他一点准头也没有,更没有一丁点的把握,然而他还是挺直背脊抬起头,把身为“孟勒森”一份子的骄傲与自信,撑到走出鉅成建设的办公大楼之后,才在自己的车内靠着椅背颓然倒下。
「根本就是把自己逼进了死路嘛!唉……」他苦闷地闭上双眼,叹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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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办公室后,凌仲希把那些议价的文件一张一张摊在桌面上,望着它们左思右想,企图能从中得到什么灵感,然而盯了十多分鐘后,除了眼睛瀰漫了痠涩感之外,竟是一踌莫展、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天色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