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胜玉此刻像个大尾巴狼，在诱拐纯洁的小白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正专注地捶打着一块烧红的铁条，动作不快，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，但每一锤落，角度、力都准得令人惊叹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之微微抿唇，中却透一丝被说中心事的亮光，他显然对自己的手艺是骄傲的，只是不善表达。

洗得发白的布短打，面容清秀，那双睛在炉火的映照，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胡乱都能如此，若认真起来，还了得？”韩胜玉拿起那柄铜酒勺，勺柄上錾刻着极细的缠枝莲纹，栩栩如生，“这錾刻的功夫，没个几年磨工夫不来，林师傅年纪轻轻，竟有如此耐心和巧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用不同温度烧灼后，行捶打的结果。您看，这块温度不够，直接碎裂；这块烧过了，质地变得酥脆；只有这块，”他拿起一块边缘呈暗红、中心却仍发黑的碎片，“师父说温度到了某个程度，它才开始有化的迹象，但极难把握，而且一旦离开那个温度，立刻又变得极或易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到韩胜玉，他愣了一，随即放锤，有些拘谨地行了个礼：“韩姑娘。”声音清朗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角落一个不起的陶罐旁，从中拿几块颜、形状各异的碎块，有些发黑，有些泛着诡异的暗红或青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些……都是林师傅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铁条在他锤，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，均匀地延展变形，火星溅起的轨迹都似乎带着某种韵律。

        韩胜玉没有立刻声打扰，而是站在工坊门静静观察。林之显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对外界的到来毫无所觉。他捶打完这一轮，将铁条再次送炉中加，这才用袖了额角的汗，抬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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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韩胜玉走到一旁的工架边，上面摆放着一些已经完成或半成品的小件，几把造型各异的小刀、几枚致的带钩、甚至还有一柄小巧的铜酒勺，无不线条优，打磨细，透着一种超越实用的雅致。

        韩胜玉笑眯眯的看着林之，“焦炭，你应该知了，有了它，炼制这些黑石就极其容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胜玉放酒勺，话题一转：“我听说刘师傅正在琢磨黑石，林小师傅可有什么看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林小师傅。”韩胜玉微笑着走去，目光落在砧台上那块已经初形的铁条上。那是一把短匕的形，线条畅，厚薄均匀，虽然还未开刃，但已能看其良。“好手艺，刘师傅收了个好徒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提到专业，林之的神立刻专注起来：“那石……很特别，师父说可能是玄铁伴生矿。我试着用普通炉火烧过，极难化，而且……它似乎对温度的反应很怪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之脸上闪过一丝被认可的喜悦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摇了摇：“师父的本事，我连三成都未学到。韩姑娘是来找师父的？师父去后山寻几种合用的黏土了，说要试试新的覆土方，估计要晚些才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之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平日练手，胡乱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之皱眉，“可是焦炭如今被工把持在手里，我们买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