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一步，韩应元就受人拿，一步，太等人就会觉得他碍除之而后快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看着摆放在御案上的几块乌黑发亮、犹带余温的焦炭，听着李清晏条理清晰的禀报，又翻看了萧凛呈上的详细记录册，脸上看不喜怒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清晏依旧跪得笔直，萧凛也垂首不语。他们知，皇帝的怒火已被燃，这把火，烧向了工，烧向了刘衡，也烧向了那些借机敛财、不顾民生的蠹虫。

        皇，御书房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翻开，一行行，一列列，不同种类炭石、木柴的名称、产地、原本市价、当前市价、涨幅……密密麻麻，目惊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凛立在一旁一直垂眸不语，见皇帝神有多松动，立刻说：“皇上，微臣近日走访民间发现，百姓常用的石炭原本千斤六两银，如今已涨至三十余两，整整翻了五倍。许多百姓烧不起石炭，便买木柴取饭，以致木柴的价格也翻了数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焦炭……炼铁……”皇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“刘衡前日还在朕面前痛心疾首，言新法受阻，皆是因循守旧、不肯锐意取之故。你这焦炭，与工相比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父皇！”李清晏上前一步跪，“请父皇恩准！儿臣可不三军之帅，但不许人令将士蒙羞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官职刚刚好，韩胜玉没打算让他爹在任职期满提前升官，她爹肯定也是这么想的，两父女在这上面一向有默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父皇，刘衡是以为边关将士淬炼更韧锋锐的兵为由，导致金城炭价暴涨，百姓蒙难。儿臣领兵多年，岂能容他借将士名义行狗狗祟祟之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比试？”皇帝抬看向自己这个儿，“清晏，你一向不这些政务，如今怎么也意气行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有怒，有惊，或许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欣？这个儿，常年在外领兵，是直了些，莽了些，但这份为民请命的赤诚和敢于直言的胆魄，却像极了他年轻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屠必泰只扫一，就立刻垂，如木人一般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起来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屠必泰立在皇帝侧，微微抬看了一三皇与萧世，所以萧世这是与三皇联手了？

        盐运使司运同这个官职多妙啊，既能合法合规捞实惠，官职又不会大到戳太等人的心窝。

        就是有傻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边的屠总上前接过折，恭敬地放在御案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御书房，空气瞬间凝固。侍立的太监女们吓得噤若寒蝉，连呼都放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清晏垂首：“工为炼焦，导致金城炭价暴涨，百姓苦不堪言，家家若无炭烧，这个寒冬如何熬过。为一己之功，令百姓蒙难，辜负父皇以民为重之心。刘衡若不服，大可与儿臣来比一比，若他败了，从此不许再手焦炭炼铁一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凛说完便将早已经备好的折双手呈上，“皇上，这是微臣调查的金城最近各种炭石的价格，还请皇上过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可不行，他不能让三姑娘吃亏，是三姑娘的功劳，谁也不能昧了！

        金忠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三姑娘真是个好人，善人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混账！”皇帝猛地将折拍在案上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雷霆之怒，“刘衡！好一个为国铸利！利未成，先让朕的民无炭可烧，冻饿街！这就是他的新法？这就是他的忠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握着折的手，微微发紧，骨节泛白，他知炭价上涨，却未想到竟已到了如此地步！三十余两银买千斤石炭？寻常五之家，一冬至少需两千斤炭方能勉御寒，那就是六十多两银！一个七品京官，一年俸禄也不过四五十两！

气的读书人，官也靠一铮铮铁骨，无须我帮忙。”韩胜玉义正辞严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还有几段简短的附注，记录了东市、西市几个炭行门，百姓排长队抢购、甚至因抢购发生推搡踩踏的见闻，更有商贾囤货溢价之举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起伏，好一会儿才平复些许，目光落在李清晏上，又看了看那几块焦炭，神复杂难辨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见李清晏面铁青，中都着怒火，轻叹一声，“你这脾气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