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！”叶惜声一惊，连忙生生卸力收回了枪。然而这个动作却不由地让他的速度慢了来，“宋怜舟”的剑再度回来时，他只能堪堪躲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神看得叶惜声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声音完全消失之后，宋怜舟深深地了一气，才像终于放松来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惜声见他唇角不小心沾上了珠，取了一张帕来想要为他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脸上的伤并不深，过两天就会好。他只是接受不了自己会变成这个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不是，不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本来就虚弱，刚刚烬灭占据他的与叶惜声缠斗，更是让他耗尽了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怜舟慌不择路地四乱窜，成功在叶惜声巨大的殿里迷了路，随便找了个开着门的房间就躲了去，转啪嗒一关上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宋怜舟”的动作忽然顿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打破那个玻璃罩逃了来，但那种被禁锢的无力仍旧时时刻刻萦绕在他的心底，让他不由得到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瞳孔中倒映着叶惜声脸上的血痕，猛地瞪大了睛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雪白的剑着他的脸侧划过，带起的锋利剑气，将他的脸割开一狭长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。叶惜声的长相本就是极好的，因此他脸侧那狭长的便分外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……对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等他像兔一样窜房间关上门之后，才悄悄地走上前，在门听他的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“宋怜舟”的形却在半空中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快速转变了方向，竟是直直地冲着叶惜声的枪尖上撞来！

        鲜血顿时从伤中溢，顺着脸侧落到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中的红光尽数褪去，表又开始变得有些扭曲，似是沉浸在巨大的痛苦和恐惧之中，只能不停地发颤抖的呓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我迟早会完全变成怪！”宋怜舟忽然猛地抬看向他，语气异常凶狠，尾却是泛着薄红，带着仿佛刻骨髓的哀伤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惜声伸手，把他拥了自己的怀抱中：“师兄，永远不要和我说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孩刚刚破了相，紧接着还要被他凶，现在肯定很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挽了个剑招，再度快速近，手便是又快又狠，叶惜声自然也是再次转过枪抵挡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惜声心疼得不行，将人带到一旁的桌边摁着坐，然后给他倒了一杯，轻声哄着他喝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怜舟一看到他的脸，就会想起来那种失控的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他已经快要压不住宋怜舟的意识，宋怜舟很快就要醒来了。如果不在此前杀掉叶惜声，以后怕是很难有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惜声地扣住他的手腕：“但就算你失控，也会因为我受伤而立刻变回来。师兄，不什么时候，可不可以都不要推开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安静来的宋怜舟突然又开始懊恼，自己刚才对叶惜声说话的语气是不是太冲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觉到自己全上的力气好像都被空了，甚至连抬一手指的力气都没有，脆背靠着墙缓缓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宋怜舟不是因为不小心伤到自己而崩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宋怜舟”这么想着，忽然计上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喝了一杯的宋怜舟终于平静了一些，他倚在椅背上无力地低垂着，呆呆地盯着茶中自己的倒影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惜声知晓他心不好，也没有去追，只是静静跟在他后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指尖甫一接到肌肤，宋怜舟便忽然抖了一，随后猛然回过神来推开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安静了一两秒，然后传来一个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！别离我太近……”宋怜舟垂着，缓慢地往后缩了缩，“万一我又突然失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怜舟却好像没听到他说话似的，一直在小声不停地说话，连尾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惜声僵在原地，愣了愣：“师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你变了

真来同他打一架。但这小邪门的很，拥有一种天生克他的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怜舟受到门外熟悉的气息，沉默片刻，哑声开：“阿声……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意识好像被封了泛着雾的玻璃罩间，他模模糊糊能看到前发生了什么，却无法发声音，也无法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愣神的片刻，宋怜舟突然挣脱了他的手腕，风一般地自他边掠过，跑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