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两杯还冒着气的茶中，凝视片刻后，缓慢闭上了睛。

抖，似是非常焦急又紧张。

        还好宋怜舟反应很快，一个闪落到他前，一把将他扯住。在他挣扎的间隙，月西楼匆匆赶到，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楼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……不，阿爹，阿爹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万象镜中的画面停在这一帧，然后缓慢消失了，又回到了原先老旧古朴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月西楼的手还停在半空，红着眶死死地瞪着他：“月文州，你又发什么疯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一直于呆滞状态的月文州忽地回过神来，仿佛惊弓之鸟般猛地扑到万象镜前，惊慌不已地拍打着镜面，却再也无法在镜中找到阿爹的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觉到宋怜舟走到了他边，探好奇地瞅了一，叶惜声立刻把镜端到了他面前：“师兄，你也照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怜舟原本以为事了结，遂也想跟着一起走，但看叶惜声又开始拿起那个铜镜捣鼓，丝毫没有要走的样，便也跟着留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起来，叶惜声除了要跟在他边外，另一个目的好像一直都是万象镜。

        显然，现在万象镜中的画面就是凶杀现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画面来到了房间，正如宋怜舟所想，门外的月文州无法顺利将门闩上，此时门闩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路径，斜斜地抵在门闩孔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地又落泪来，颓然松手，宛如一只困兽：“可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月文州也终于知了他一直想要知的、祖传宝匣的秘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在对上他的视线时，才会展一个笑容：“师兄，怎么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月文州没有反抗，实际上大哭一场之后，他整个人仿佛被走了所有的生机，表呆滞、眸光虚无地半跪在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就比如现在。

        里面装的是月明山还未来得及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山巅盘旋着月文州撕心裂肺的痛呼，只是不会再有人回应他的呼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惜声原本正在研究万象镜：自从照完月西楼和月文州之后，就和失去了所有神力一般，不论他再怎么照都没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群人乌泱泱撤走之后，山巅上就只剩了宋怜舟和叶惜声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室陷一片安静，只能听见月明山重的呼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月西楼蓦地暴怒，弯腰拽起月文州的衣领，迫他看向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透过门，看到月文州面蓦地一松，然后拉走绳急匆匆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怜舟隐晦地朝月文州投去一，见他瞳孔剧烈颤抖，嘴唇还在不停地发抖着，似乎是想迫自己不要看，但是视线却无法从前的画面上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月文州的表在一瞬间变得很复杂，复杂到让人很难想象这么多的绪会同时现在一个人的脸上：悲恸、绝望、懊悔、喜悦、痛苦……各种不断扭曲变换，最终交织成一片衰败的灰白。月文州颤抖着闭上了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忽地一只略微颤抖的手将门闩扶正，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啪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月明山的嘴唇已经变成了完全的青紫，一边皱眉剧烈地颤抖着，一边弯腰扶着门板止不住地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月文州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月西楼面前，他现在已经不泪了，只能失声痛呼：“小楼你杀了我吧！我对不起爹，我也对不起你，杀了我就当给你和爹歉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月明山似乎是想要笑，但巨大的痛苦让他本无法笑来，只能勉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    清脆的声音，似乎终于唤回了他的理智。

        月西楼派小厮去寻的家丁终于姗姗来迟地爬了上来，将月文州带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月文州，我恨死你了。”月西楼几乎是从牙里挤这几个字，字字都泣着血，“我真的真的恨死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接着他艰难转过，背抵在门边，无力地落在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他俩是来月影山庄的外来人，但叶惜声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彻彻尾的旁观者，甚至全程连眉都没有皱一，更别提有什么绪波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他妈想接受你的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，不……爹……”月文州终于意识到这个事实，绝望地仰起，发般地嚎哭起来，“爹！！爹我错了，爹你再看看我好不好，爹——阿爹，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在家丁即将碰到他的瞬间，他忽然猛地站起来，直愣愣地朝着后的树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