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，我们还有川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本来你过关了，老夫应该给你奖励的。但是这柄神都与你结契了，想必你也看不上其他奖励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如同当时年仅五岁的他，跑到了医院之外，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被压断的树枝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怜舟用来攻击他的，是剑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初心很纯粹，那就是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怜舟充耳不闻，拎起剑便飞上前。“宋怜舟”抬手挡他的攻击，正想再随意地嘲笑两句，蓦然觉一痛。

        站在这里，被另一个自己迫着直视自己的心，然后狠狠反击了他们的轻视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怜舟全当是对自己的称赞，心安理得地接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站的更近，她的声音更清晰，隐隐带着啜泣：“可我怎么忍心……不舟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看向宋怜舟，忽然笑了起来：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彩的表现，真是叫老夫叹为观止。”仙桃老笑眯眯地飘到他边，中满是欣赏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一秒，狰狞的伤竟然缓慢愈合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瞬间失血过多而传来一阵猛烈的眩晕，让他实在撑不住，不得不半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走过来，揽上母亲的肩膀：“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来他不仅活到了十六岁，还长到了二十岁，因为机缘巧合穿越到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步棋，他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怜舟举起剑，剑尖指向“宋怜舟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宋怜舟”丝毫不惧，反而还撑着巴认认真真端详着他：“喂，有没有人说过你意气风发的样真的很帅啊？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喜你呢～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此关考察的便是修士的修练之心是否定，小友，你过关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片沉寂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他的消失，周围的幻境也全都土崩瓦解，又变回了之前那个一片白的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宋怜舟”的逐渐变得透明，像一阵烟雾似的轻飘飘消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他们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怜舟惨白着一张脸，深深地着气平复着呼，一边忍不住勾起一抹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缓缓低，难以置信地看到冒来了一截剑尖。

        剑柄上坠着艳红的剑穗，无风微动，飘向宋怜舟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簌簌落的雪终于压折了这不堪重负的树枝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个人的陪伴，他熬过了最难熬的冬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都认为他活不过十六岁，于是所有人都放弃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舟儿你别怪我们，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怜舟觉到面前的剑好像在呼唤自己，于是他抬手握住了剑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错，当年这柄神在修真界还非常有名，据传仙脉混乱时，百鬼夜行，有一位大能就用这个剑将所有鬼都赶回了黄泉，并一剑斩了鬼界与修真界的界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怜舟抿唇：“这柄剑的名字叫奈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金光自他手底蔓延开，逐渐将剑包裹。宋怜舟手微微发力，轻易便将剑来。

太、太昂贵……我们给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哪怕你是我，我也不会输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鲜血不断涌，开成一朵艳滴的彼岸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玻璃门旁离开，缩到接待室的沙发上，看着窗外压满了雪的枝。

        奈何

        宋怜舟摇摇晃晃着，一个咬牙便将的剑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宋川是他的哥哥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剑通漆黑，剑鞘上雕满古朴又致的繁复花纹，隐隐有暗红的丝线般的线条在其中动，尾端则是金镶边的彼岸花纹样。

        5岁的宋怜舟握住了落满雪的枝条，20岁的宋怜舟握住了雕着花剑柄，两个人的影逐渐重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压抑的绪穿过门，淌整个接待室。宋怜舟懵懵懂懂地听着，好像隐约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仙桃老的笑容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了些：“不过最令老夫意外的是，你居然获得了奈何剑的认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剑鞘，剑轻颤，发清越的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雪白的剑刃霎时现在他的前，剑面如镜一般，反他沉静锐利的眸。细看之，剑上还有彼岸花飘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握着剑柄，将剑狠狠了自己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怜舟的话音落，一柄古朴的黑长剑突然现在他的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锵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