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康被噎得说不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着说着还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也通过他，认识了他崔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是天天在证交所外面晃，想靠认购证发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和詹仕商量，詹仕表面上也同意了，说可以试试。

        钱老爷就想到了我和我发小钱小康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……后来小康先反应过来，他给詹仕打了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……然后我们就照詹仕

        里面……满满一箱，全是票认购证！

        那段时间，我和小康两个人，天天泡在证交所外面，看行，打听消息，也收一些别人转让的认购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骂我，扑过来跟我扭打在一起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我和小康都是农村来的，家里也穷，听他这么说，心里也不是滋味，就劝他，说现在有机会了，就靠这认购证，肯定能翻，赚大钱，让他过上好日。

        朱晖说到这里，已经泣不成声，香烟也早已熄灭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……是小康，他脑活，就盯上了当时沪城最火的票认购证，说这东西肯定能赚大钱，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明面上，是考察市场，看看有什么正当生意能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……小康就给我使了个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捆一捆的！

        我们以为崔景就是小打小闹，收个几张天了，谁想到……他居然有这么多！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没晕，转过，瞪着我，睛里全是血丝和不敢相信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到了沪城，我们三个一开始也老实，到看，到打听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康……小康看见了，他……他冲厨房，拿了把菜刀来……对着崔景的肚，就了过去……一刀，两刀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但我和小康都还年轻，二十，在社团里也就是最底层的小弟，没什么资历，更没什么本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康当时就不了，红着说：‘仕哥！人我们都杀了！就为了这玩意儿！现在放回去？那我们不是白杀了？’

        崔景就不动了，睛还睁着，看着我……血，了一地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得值多少钱啊！

        只记得那天晚上，我们三个又凑在崔景的租屋里喝酒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崔梨还在纺织厂上班，就是个普通女工，经常加班，辛苦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那儿，我们认识了崔景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当时光顾着盯认购证了，完全没在意他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他就从床底拖一个沉的铁箱，打开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是哪一天，我真的记不清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钱老爷不放心，就……就派了詹仕，带着我们一起回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和小康当时睛都直了！

        他屋，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崔景，又看了看那一箱认购证，还有满手是血、吓得发抖的我和小康，他说的第一句话是：‘把箱盖上，放回原。’

        因为钱老爷想洗白，所以再三叮嘱，回地不能老本行，不能惹麻烦。

        崔梨那天又在厂里加班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……然后我就趁着崔景转去拿酒的时候，抄起桌上的一个空啤酒瓶，照着他后脑勺就砸了去！

        我当时……我也不知怎么了，鬼迷心窍……看着那么多钱……我就，我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都是林乡人，地长大的，熟悉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和小康都吓傻了……我们虽然跟着社团混，打过架，欺负过人，但……但从来没杀过人……看着满地的血，崔景躺在那一动不动……我们不知该怎么办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我懂他的意思……他想黑了这批认购证。

        崔景还在那嘘，说自己祖上如何如何阔，后来是被打了，落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劲儿大，我有打不过他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詹仕看了小康一，他说：‘人死了，清理净现场，可以报失踪，警察查起来也麻烦。但这一箱认购证不见了，警察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们两个最近跟他走得近、还一起炒认购证的人。你们是生怕警察找不到你们？’

        一来二去就熟了，经常一起喝酒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和小康当时还兴，终于能够证明自己了。

不熟悉，人生地不熟。

        年纪和我们差不多，话多，人也还算仗义。

        崔景听了，抹了把泪，又笑了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‘你们说得对！老这次肯定发财！’

        詹仕……他挂了电话没多久，也就十分钟吧，他就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瓶碎了……崔景叫了一声，破了，血一就来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崔景喝多了，话就特别多，一直说他多么不容易，为了供他读书，为了让他能在沪城立足，吃了多少苦，现在还得辛苦上班，就盼着他能有息，娶个媳妇安安稳稳过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