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，抓住了，东西没收，人还得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金家村那些以前穿长衫、捧烟袋的老爷少爷，一从天上掉到泥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警察同志，这……这也太久了吧？我那会儿……那会儿还不知在哪儿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神闪烁，显然对罪立功很兴趣，但又确实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彬亮证件，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来意，询问关于十年前在民和街一带活动、可能使用“金记”标识、贩卖磁带、尤其面向年轻女顾客的“金姓”年轻商贩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如王老三描述的，一个发花白、脸上有一狰狞旧疤的瘦老，正蹲在一堆破旧收音机、闹钟和杂七杂八的零件后面，眯着摆一个锈迹斑斑的半导，对周遭的嘈杂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通知林乡治安大队的，把他先带回去，规矩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疤？大名叫什么？在旧货市场哪个位置？”年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姓金的？那太多了，林乡县姓金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，我哪知你们说的是哪一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彬目光如炬，没有被他敷衍过去：“老师傅，我们问的不是所有姓金的，是十年前，在民和街这块，推着自行车，卖磁带的，年纪不大，看起来比较文气的一个。可能用金记的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名不知，都叫他老疤，因为脸上有疤。就在旧货市场最里面，靠墙，一个总是摆着好多破收音机、旧钟表的小摊，那人不太说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成分不好，招工、上学、当兵，哪条路都难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疤抬起，看了陈彬一：“为啥？同志，看来你不是本地人，林乡县，原来有个地方叫金家村，搁旧社会，那是方圆百里了名的门阀大族，田连阡陌，祠堂修得比县衙都气派，村里十有八姓金，过举人，也过好几个大地主，风光得很呐。

        王老三苦着脸，

        陈彬、祁大与年、宋毅会合，随后在民和街西那个杂乱喧嚣的旧货市场深，找到了“老疤”的摊位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少金家的后生，就只能往县里跑，不上台面的营生，倒腾针线脑、花生瓜，胆大的，就捣鼓些稀罕玩意儿，像你们说的磁带、后来还有录像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记不清了。那会儿这条街上，倒腾这玩意儿的后生仔多了去了，今天来明天走，跟走灯似的。姓金的也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卖磁带的？文气的后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王老三皱着眉，努力回想，忽然睛一亮：“啊！您这么一说……我好像听人念叨过。更早些年，严打之前，这条街上卖磁带录像带的，有几个‘老杆’。不过后来抓的抓，散的散，改行的改行……哦对！有个叫‘老疤’的，以前就在这条街倒腾这个，听说资格最老，什么都卖过。现在……现在好像在西那个自发形成的旧货市场里，支个摊，卖旧书旧杂志，偶尔也捣鼓二手电零件。”

二八大杠，箱可能是木的，上面也许写着金记之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或许是一条线索。

        年和宋毅对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村里地少人多，活不去怎么办？

        老疤又了烟，似乎在回忆，半晌，摇了摇

        老疤抬起，浑浊的睛在陈彬脸上扫了扫，又看了看他后的年和宋毅，脸上没什么表，只是慢吞吞吐一劣质卷烟的烟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十年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仔细想！”宋毅在一旁喝，“或者，你认不认识在这条街上混得久的老油？特别是以前也倒腾过磁带、录像带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姓金的特别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对讲机里传来陈彬的回复：“收到，我和大现在上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年对宋毅交代了一句，随即拿对讲机，压低声音：

        后来嘛，你们应该也知是个什么光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陈队，发现一个可能知的老摊贩线索，在民和街西旧货市场，绰号老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树倒猢狲散，可猢狲也得找吃不是？

        金家村来的人，刚开始是各各的，互相还抢生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说的金记是怎么回事？”陈彬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