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匡的嘴唇哆嗦着，他知，对方不是诈他，是真有可能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联系方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一个星期前，被郑三杀害的那个矿工，钱小狗，尸在哪？你们怎么理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……没有！他不用手机，神鬼没的，我真没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血迹，不是一冲就彻底消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刚沉默了几秒，陈彬的手又有抬起的趋势，董匡魂飞魄散，再也不敢隐瞒，连声：“是……是是是！是的！是去买……买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次，陈彬没再扇他巴掌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扛住，或许还有转机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我才会跟他合伙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平……平时他大多在镇上，矿上、镇上都能找到，用不着特意联系。他去县里是理他自己的私事，我一般不过问，也不敢问啊。”董匡解释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尸，就算喂了狼，骨呢？

        ……你觉得，你还能全须全尾地等到吃枪那天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！”陈彬猛地一声低喝，如同惊雷炸响在董匡耳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董匡浑一紧，意识地偏，但预料中的巴掌没落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微微眯起了睛，那神像极了盯住猎的猛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……我说什么啊警察同志！”他带着哭腔，是真有不知怎么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，尸的事，稍后你带我们去指认。现在，聊聊郑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们平时怎么联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没听过没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等我们端了你的黑煤窑，里面那些矿工，哪一个不恨你们骨？不是盼着你们死？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，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。说，死之前还能少吃苦，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天。

        董匡瞬间瞪大了睛，惊骇地看着陈彬。

        钱小狗的哥哥，钱大狗，现在在我们手里被保护着，他是目击证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会搜山，一个一个狼窝地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找谁买的？叫什么名字？怎么联系？”陈彬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胡彪都不知的事，这警察从哪里知的？！

        董匡急得快哭了，

        黑煤矿的事，他和郑三确实小心，没留什么书面证据，完全可以说是别人的，老板不是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会说什么，你应该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董匡越来越惨白的脸，继续施加压力：

        陈彬盯着他，一字一顿：“是去买矿工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你只需要知，只要验来，就能确定那是谁的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三月份被你们杀害的那两人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找到了骨，我们就能验dna，dna是什么，你也不需要懂。

        郑三负责人力资源，必然是极度小心，连董匡也未必全然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郑三，现在在哪？”陈彬终于问了关键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我也不怕告诉你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案发现场，血迹你们清洗过吧？觉得洗净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董匡猛地一颤，在椅上，面如死灰：

        他急得差叫来，这人怎么回事？怎么不套路牌，说话也打，不说话也打？！

        董匡瞳孔猛地一缩，作镇定：“什么？杀人？郑三没杀人啊！警察同志，这从何说起？那个钱小狗……他不是自己跑了吗？我们矿上还找过他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狼能把骨也嚼碎了吞了？

        陈彬向后靠了靠，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，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说过微量证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他……他在县里！在哪儿我真不知！”董匡急忙回答，想撇清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把你对他的了解，原原本本说来。怎么认识的，怎么走到一起，这

        “哑巴了？”陈彬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同时抬起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法庭上，这些都是钉死你们的铁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说……你也是几几的人了，看守所、监狱里什么规矩，不用我多提醒你吧？

        搜山验骨？那些恨他骨的矿工作证？还有监狱里……他不敢再想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郑三他……就是因为他有门路，能……能到人！

        我告诉你，你想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找的谁，从哪儿的人，他从来不说，也不让我打听！

        “董匡，胡彪已经撂了，细节都对得上。你觉得，把尸分了，扔山里喂狼，我们就没办法了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……尸……就在……就在……我们煤矿场西南边三公里附近的狼窝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说着陈彬冷笑一声：

他在飞快地思索。

        真的！我对天发誓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我是真不知！真不知啊警察同志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彬观察着他的表和肢语言，判断他这番话八成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们的这些事，死刑，跑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董匡浑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，紧张，非常紧张，紧张到额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