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东西你们都找到了，人也抓了，没什么好藏的了。在我认罪之前，我就想问一，究竟是谁，怎么发现的？我的手法……应该没有破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明远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，手铐反着冰冷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刚才，他被从滞留室提来，押往审讯室的路上，亲看到了那两幕足以击溃他最后心理防线的场景：

        饶是经验丰富的王志光，也忍不住低声惊呼，倒一凉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明远愣了一，喃喃重复，神有些恍惚，随即苦笑更，

        陈彬和王志光交换了一个神，王志光立刻在笔录上快速记录。

市公安局审讯室，灯光惨白，空气凝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垂着，之前的惶恐、狡辩、乃至刻意装的委屈，此刻已然无存，只剩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，以及底深一丝难以察觉的、事已至此的颓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先是几个民警费力地推着一个罩着防尘布、但轮廓分明沉重异常的东西经过，从布料隙中，他瞥见了那熟悉的、令他心悸的金属幽光――那是他的作品，他赖以制造完犯罪的工，如今已成铁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刘明远，我现在正式讯问你。七月二十六日午五半，发生在南元市迎宾馆主楼西侧电梯的顾生被杀案，是不是你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侥幸，所有自以为是的巧设计，在这座陆小城的刑警面前，土崩瓦解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明远甚至能觉到，偶尔有穿着警服的影从门外经过时，刻意放缓的脚步和投来的审视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彬微微蹙眉，但还是回答：“69年8月生，还有一周才满23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明远闻言，竟真的抬起被铐住的双手，有些费力地掰了掰手指：

        连单向玻璃后面隐约传来压抑的气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血压在飙升，但陈彬行压制住腔里翻腾的怒

        那大概是对【职业杀手】这种只存在于传闻和电影中的角的好奇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五条人命！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想过……能这么年轻。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……还没大学毕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未等陈彬照程序发问，刘明远缓缓地吐了一浊气，抬起，目光直直地看向陈彬：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必要说这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明远却像是没听见，依旧看着陈彬：“是你吧？虽然你很年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23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就连之前轰动一时的悍匪李民、李众兄弟，犯的命案加起来，也远不及前这个看起来貌不惊人、甚至有些孱弱的男人一人之多！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明远扯了扯嘴角，一个近乎自嘲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，在铁证和同伙落网面前，他知一切抵抗都已徒劳。

        审讯室单向玻璃后，或许还有更多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沉默了几秒，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：“你今年多大？有二十五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彬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搁在桌上的手指瞬间攥紧，手背青筋隐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数不清了。没有二十，也得有十五条人命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，刘明远知，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连对方是如何看破那近乎术般的手法都没能第一时间知晓，这种认知上的挫败，甚至比被捕本更让他到无力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彬打断了他回忆或慨的苗，

        陈彬继续问：“你在地，一共犯过几起类似的案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坐在审讯桌后的陈彬，年轻得有些过分，旁边坐着负责合审讯的王志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脆，甚至没有试图任何最后的辩解或条件交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见过凶残的罪犯，但如此轻描淡说自己背负如此多人命的，还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明远静默了足足有十几秒钟，然后，很轻地了一：

        陈彬迎着他的目光，不置可否：“准确来说，是参与这个案所有同志的功劳。从现场勘查第一个疑开始，到每一步的逻辑推演、证据搜集、线索追踪，缺了任何一环，都抓不到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让他们很失望，刘明远并非想象中的冷峻酷帅，只是个扔人堆就找不来的普通男人，甚至因为连日的紧张和此刻的落网，显得更加憔悴落魄，更像一个失意的理工男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混杂着愤怒的寒意窜上他的脊背。

        承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汤全神与他短暂交汇，随即像被到一样飞快移开，那里面只有彻底的崩溃和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，另一侧通，他看到同样着手铐、面如死灰的汤全，被那个手臂受伤却神锐利的女警押着，走向另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志光眉一拧，呵斥：“现在是审讯你！问什么你答什么，轮不到你提问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