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世贸喃喃，忽然想起一个细节，

        商低，就注定他不会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除了问钢材的规格、库存、能不能及时提货这些常规问题，还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我们厂的仓库位置、安保况，以及运输路线方不

        “何止是同意购买啊，都不要求我们打折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五百万元！

        比如特别急切，或者特别谨慎，或者提到过任何潜在的风险、顾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彬合上笔记本，目光直视许世贸，

        昨天报价还是2000块一吨，今天就涨到2100了！

        只要有利可图，背后一定就有阴谋。

您是不知，就这半年，钢材市场……简直像坐了火箭！

        他立刻明白了许世贸语气变化的原因――形势逆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彬微微蹙眉，他对这些经济方面的知识确实只是一知半懂，甚至对于期货的概念，也只知，可以赚差价，其背后更深远的利益，他确实也不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年初价格低时，他语调平淡，不置可否；

        简单来说就是，曾经的我你搭不理，现在的我你攀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者说，在之前的电话沟通中，他有没有任何异常？

        陈彬虽然不通经济，但也知南巡带来的影响有多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最后一个问题，许科长，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重重叹了气，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，

        “异常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足以让任何一个陷困境的国企起死回生，甚至更上一层楼！

        而且，他胃大得很！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看陈彬，陈彬虽然表面平静，但微微蹙起的眉显示他心的震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南巡讲话之后，全国各地都在大搞建设，开发区一个接一个地开，基建项目遍地开花！

        许世贸睛都亮了一，但随即又黯淡去，带着惋惜和困惑，

        价格一天一个样，嗖嗖地往上涨！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百分之百确定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他知，有钱人不完全是傻，一次花费这么多钱，完全是认为有利可图。

        祁大在旁边听着，也忍不住倒一凉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价格飞涨后，他主动来电，语气变得甚至有些急切，但那种急切背后，似乎并非单纯的商业亢奋，反而隐隐带着一种……必须尽快敲定的压迫？

        即使在1992年，对于一个地方钢铁厂来说，这也是个天文数字！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这次在电话里说，八折不要了，就交易当天的市场价来！

        许世贸被问得怔住了，他仔细回忆着与顾生几次短暂的通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有电话联系。这次顾先生来，就是当面敲定细节，然后准备正式签合同的！谁能想到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不仅要把我们厂里现有的、符合规格的现货全吃，大概值个……五十多万元吧，还要签一个长期的大额期货合同，锁定未来一年的分产量，预付定金，总额可能超过五百万元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钢材，特别是建筑钢材，成了最抢手的东西！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确定，你们之前只是协议？没有签过任何书面的东西？比如意向书、备忘录之类的？”陈彬追问，他必须确认法律关系的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许世贸重重地，

        年初是钢铁厂求着顾生低价买他们的积压货，现在，是手握现货的钢铁厂成了香饽饽，顾生反过来要主动求购，而且价格今非昔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就了这种事呢！真的可惜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印象中，那个港商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疏离和商人特有的明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注意到钢价暴涨，能够盯住这批货的人，也绝对不止顾生一人，背后肯定还有其他的商人博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以你对顾生有限的接和了解，你觉得，他是一个会轻易如此重大、看似慷慨决定的人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么一说……好像是有那么一。昨天晚上凌晨，他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，他说他今天一早就直接飞来南元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个价，还抢破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，顾生这次来，同意购买？”陈彬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钢价暴涨，这属于国际事件，稍微懂一行的人都知，就迎宾馆的工作人员对顾生的回忆，就能知这个人商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