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告诉你，搁以前，这量，也就是我们半天的活儿！

        旁边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、长得五大三的工人突然憨笑着嘴：“还能是什么，就是床上那事呗！不过，这警察同志也问？

        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目的方脸工人，叼着烟，眯仔细打量了一陈彬手里的证件，又看看他和袁杰满的泥，脸上狐疑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彬和袁杰对视一，都从对方中看到了疑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泥路也得花不少钱吧，说拆就拆啊，嘛要拆啊？

        木制的大门敞开着，门楣上挂着块有些褪的木招牌——【永昌木场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路过时，亲耳听到她说的梦话，翻来覆去就念叨什么【场要没了】、【对不住大家】、【没办法了】……啧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彬迅速在本上记录【木场可能被撤，沈文竹酒后梦话提及，与县领导吃饭】这几个关键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样？还不是说开就给开了！

        方脸工人挑了挑眉：“还有你们警察不知的事啊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上么工哦！

        方脸工人接过烟，就着陈彬的火上，深了一：

        就周末有时候会回镇上家里。老板倒是来得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着满院的木是吧？看着多不多？

        穿过一片稀疏的杉树林，一片依山而建、占地颇广的木场映帘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事如果属实，绝不仅仅是经营问题，可能涉及更深层的利益纠葛甚至必须立刻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他们夫妻俩，平常关系怎么样？”陈彬看似随意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继续问：“你刚才说，老板娘平常就住木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发小！铁哥们！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叫夫妻关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工越来越清闲，料来得也少了，这还不是要撤场的征兆？

        奇了怪了，当年那老民警明明说得有鼻有，就是从这儿拐上去，一条好的泥路直通木场后门……怎么就能没了呢？

        老板娘周一到周五，基本都住场里这间办公室。

瞥了一那泥泞的土路，心里继续犯嘀咕：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木场真要撤并或倒闭，这绝对是涉及众多工人安置和地方经济的大事，蔡康作为县局刑警大队长，不可能一风声都不知，也肯定会作为重要关联信息通报给专案组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，赵丰收，跟老板啥关系？

        旁边两个工人也附和着，一副【有工资拿就行，他不活】的神态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，沿着山坡向上走了约莫七八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木场的【闲散】程度，与它【栗岭县支产业之一】的名，似乎不太相符。

        场院里，堆积着不少新伐的原木。

        木场都快撤掉了，老板娘死了，老板听说还被你们抓了，我们还个鬼的工！

        陈彬走到近前，从怀里掏警官证：“师傅，打扰一，我们是市公安局的，想向你们了解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还和旁边两个工友交换了一神，那两人也都是一脸茫然的表。

        杀鸡给猴看呢！这场啊，我看是真要完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彬神一凝：“梦话？这也能当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年代，国企或集企业的【铁饭碗】思想依然深固，工人普遍缺乏危机意识，认为只要单位还在，工资总不会少，至于活不、单位倒不倒，似乎并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算是吧。”方脸工人，“木场离镇上有距离，原本有条泥路，方便通车，结果那路拆了后，上山山麻烦。

        工棚那三个正在摸牌的工人听到了脚步声，停动作，齐齐扭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木场要撤掉？这事我们怎么没听说？县里也没收到相关文件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呢？一天都不满！

        方脸工人立刻提了声调：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怎么不当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前些天，我亲看见老板娘，在县城跟县里几个领导吃饭，喝得烂醉，被人送回来，直接就躺办公室里间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我还能听谁说？

        他吐了烟圈，问：“市公安局的？我们都不认识字，你们……直接说吧，来我们这山沟沟里的木场，搞么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彬收起证件，从兜里掏包烟，散给三人：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例行调查，了解基本况。这个……你们不用上工？我看场里木材不少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推开虚掩的木门，走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彬的眉却微微蹙起：

        但奇怪的是，与这偌大的场院和堆积的木材相比，里面活的人却显得稀稀拉拉，只有两三个工人模样的人，聚在场院角落一个简陋的工棚，似乎正在……烟、打牌？

        果然，前方传来零星的锯木声和敲打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反正工资照发，又不会少我们一分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都是三四十岁的汉，穿着脏兮兮的汗衫或工装，肤黝黑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