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一开始可能拉不脸，后来也就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说什么了？”袁杰在一旁拿本记录。

        对自己狠，对家里人要求更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升啊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夏升呢？”陈彬继续问，“他那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老人想了想，指了指斜对面夏升工作室的楼，

        升呢，小时候还行，越大越…好像就越吃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工箱？好像…没拿吧？就空着手来的，空着手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彬顺势问：“大爷，您跟夏升一家很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老人摇摇，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人经常来找升找工作，每次领了钱都会来我这买包烟，一来二去就熟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关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老人皱着眉努力回忆，摇了摇：

        老人声音提了一些，带着一种复杂的敬畏，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夏家的事，这大院里老一辈的，谁不知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老夏多风光啊，在大院里走路都带风，觉得儿终于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天中午，快十二了吧，我正好在楼灶台炒菜，看他楼，还跟我打了个招呼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人笑了一声，

        “特别是对他这个独夏升，那真是…望成龙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记得那段时间，老夏家天天吵架，摔东西。夏建功那么面的一个人，气得差住院，扬言不认这个儿了。升呢，也是个倔脾气，一声不吭，收拾了个小包就离家走了，这一走就是好几年没音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再后来…大概过了五六年吧？”老人回忆着，“升突然回来了，不是一个人回来的，还带着个乡媳妇，怀里抱着个娃，就是现在的功名，那时候大概五六岁的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再后来呢？”袁杰笔尖飞快地记录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人不坏，脑也活络，就是…哎，总觉得跟这大院，跟他爹那个圈，格格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能怎么样？

        夏建功虽然气，但看着小孙，心可能也了，但关系一直没好到哪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…他们父关系怎么样？”陈彬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夏升回来以后，就起了这个…职业介绍？”陈彬确认。

        升小时候聪明着呢，大家都说他肯定能接他爹的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哪听得清…”老人摆摆手，“就看着说了几句，没多大会儿功夫，小周就走了，走得还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没变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建功那个脾气，恨不得儿他画好的一步不差地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认啥错啊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彬了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人是真有本事，可也是真严苛，说一不二，在家里在外都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说是在外面成了家，实在过不去了才回来的。

聊了会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直到他爹前月初刚走，这父俩的心结，估计也没解开…”老人叹了气，显得有些唏嘘。

        跟我显摆呢，说他孙争气，考上大学了，刚参加完军训，是个大小伙了…说完就乐呵呵地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人摇摇，

        陈彬心中一动，看似随意地继续问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呢？”祁大也听得了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回来认错了？”陈彬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名的‘夏一刀’！外科的梁，后来当了副院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…升也算争气，真考上了他爹的母校，湘岳医学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嘿，这升，那天心好像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脸上一回忆的笑容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周？大爷，你和这个人很熟吗？”陈彬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熟，咋不熟？我和他爹夏建功是一个医院的同事，他外科，我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给升在羊巷找了这么个地方安，算是没让他落街，但事业上…反正再没过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夏建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爷，您当时有没有注意到，这个小周…手里有没有拿着什么东西？比如工箱之类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是看着他爹夏建功搬这大院，看着他生，看着他…唉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可是咱们南元一附院当年的这个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谁知…读了不到两年，就肄业了唉当时还是我给他看的病，造化人，得了慢膜炎这病当时国本治不好，我当时左保右保，才没让他失明，不过就落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翘起大拇指，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聊了多久？聊的什么您还记得吗？”祁大急切地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印象里，升上了中学后，就很少见他笑过，老是绷着个脸，见了他爹跟老鼠见了猫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人话锋一转，语气低沉去，

        “夏建功…夏升的父亲，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陈彬小心翼翼地引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