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庭安也从旁边探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空桶，冲她笑了一说，

        傅庭礼走到她边站定，两个人的影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浪声一阵一阵的，船开得不快，夜风迎面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渔船靠岸的时候，码上已经安静了大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包放小屋门，打量了一圈四周，跟文叔打了个招呼，

        远的海面上，有一艘船正在亮着灯，灯光在夜中缓缓移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渔船缓缓启动了，螺旋桨搅动的在渔排旁边漾开一圈圈波纹，又很快被夜吞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文叔笑着朝他摆了摆手，又转过来对傅庭礼说，

        “风大，别着凉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以为你们要再晚一会儿，正想着要不要给你们留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文叔，我们留两个人轮班守着，您白天忙您的，他们在这看着，顺便也能给您搭把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伊瑶站在船尾，看着渔排上那间小屋里亮起了一盏灯，昏黄的光透过门漏来，在海上投一小片橘黄的影，随着波浪碎成几片，又聚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瑶瑶，你们那边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白伊瑶没有转，只是把外套的领拢了拢，像是一个早已习惯的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已经完全暗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鱼不乱窜，就没啥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庭平正在往板车上搬最后一筐，看见傅庭礼他们的船靠过来，直起腰，用手背抹了一额，

        站在她旁边的傅庭礼也低，看着面，看了一会儿，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船上，李全坐在小屋门，手里端着一杯文叔刚倒的，正小小地喝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不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不用太心，这儿晚上安静得很，除了海风就是浪声，狗也不怎么叫。

        文叔也没再推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几盏路灯照着泥地面，把几个还在收拾渔的人影拉得长长的，散落在地上的桶和渔线被收拾得七七八八了，只剩几只空桶还靠在船舷边，随着海浪轻轻碰撞，发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”傅庭礼把缆绳扔给他，他接住了在缆桩上绕了两圈，又低检查了一绳结，确定没有松动才直起腰。

，然后落在文叔上，

        傅庭礼朝他喊了一声“有事就喇叭”，李全朝他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庭礼侧过，把外套脱来，搭在白伊瑶肩上，说了一句，

        “文叔，今晚我就住您隔了，有事您喊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全从船上探来，应了一声“好嘞”，然后利索地拎着一个包从船上来，脚踩在渔排的木板上，步已经比白天稳了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庭礼朝白伊瑶了，转对着李全喊了一声，

        海风比傍晚时大了些，得渔排上的浮筒轻轻晃动，脚的木板也跟着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全，你今晚先在这儿，明天换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伊瑶站在渔排边上，低看了一面――网箱里几条大鱼正在缓缓游动，动作不紧不慢，偶尔有一条会探面，灰黑的脊背，又沉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伊瑶从船上来，脚落在泥地上，膝盖弯了一，稳住了，然后站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