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，我先去洗澡，王志掉海里了，救人浑都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屋里，白伊瑶已经起来了，坐在床上，念渔在她怀里，承安在摇篮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鸡叫、狗叫、孩哭、大人骂，混在一起，嗡嗡的，像一锅刚烧开的。

活起来了，过秤的过秤，记账的记账，装车的装车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伊瑶，也没问，不用问，这信任还是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鱼都卖完了？”白伊瑶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风再大，浪再，也不翻、打不垮这个小小的、的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旗鱼一条，两百零五斤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去给你端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林鱼一条，一百九十二斤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赵翔愣了一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很响，把旁边的人吓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睛黑亮亮的，像两颗，倒映着灯光和他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算了一会儿，算一个数字，然后笑了。他转往回走，路过赵翔边时，赵翔喊他：“三哥，你不看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云层薄了，风小了，天边透一片淡淡的蓝。

        没办法，还在坐月呢，她就是想自己去灶房里吃，傅母也不让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没关系，船在避风港里，人在家里，孩在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惊呼声一浪过一浪，码上的人越聚越多，连村里那些不海的老人都拄着拐杖来看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来了？”白伊瑶抬起，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鬼刀一条，七十六斤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青鲨一条，一百八十三斤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天已经大亮了，云层薄了不少，东边的天际线上透一片橘红的光。村里的炊烟起来了，一家一家地往上飘，被风得歪歪扭扭的，但还是顽地往上飘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庭礼在她旁边坐来，把承安从摇篮里抱起来，小家伙在他怀里扭了扭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然后睁着睛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庭礼沿着石板路往回走，风从海上过来，带着咸腥味和凉的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庭礼站起来，将承安放回摇篮里，对着白伊瑶说，

        傅庭礼将饭端到房间，就去洗澡了，毕竟上还是有些不舒服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推开院门，灶房里的香味飘来，是傅母在炒菜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在院里刷牙，有人在灶房里炒菜，有人在巷里追狗。

        台风还没来，但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庭礼站在旁边，看着那些鱼一条一条地被搬上卡车，心里算着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呢，价钱已经知了，爹还在那看着呢。”傅庭礼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些深海大鱼一条一条地过秤，每报一个重量，围着的人就发一阵惊呼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小家伙都醒着，念渔睁着睛四看，承安在摇篮里蹬，把襁褓蹬得乱七八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傅母，阿嫲还有白伊瑶都是惊了一，一个个开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看了。”傅庭礼说，“回家抱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巨型港鯵一条，三百零四斤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靠在椅上，抱着承安，看着窗外的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吃饭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公站在最前面，脸上的褶笑成了一朵花，睛眯成了一条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蓝鳍金枪鱼一条，两百三十一斤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灶房里，傅母喊傅庭礼端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