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坐，别站着晃。”白伊瑶说，“晃得我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庭礼站在病房里，听了医生的话，心里才放心了不少，然后把她的手握紧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病房不大，两张床，一张给白伊瑶，一张给陪护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庭礼搬了把椅坐在床边，手里攥着一块巾，也不知是想给她汗还是自己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应该的。”林医生笑了笑，看了一白伊瑶的肚，“双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走，去。”傅母扶着白伊瑶往卫生院里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疼？”傅庭礼立刻站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冷？”傅庭礼把自己的外套脱来披在她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庭礼把车停在卫生院门，熄了火，回看了白伊瑶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庭礼了车，打开后座门，伸手去扶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病房里，白伊瑶喝了红糖，靠在床，肚又疼了一阵，但间隔还长，她还能忍得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伊瑶看着他那个样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你别那么紧张，又不是你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母手里拿着一把艾草，说是挂在病房门能辟邪，傅庭礼也不知有没有用，反正阿嫲让带着就带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镇卫生院的条件一般，但好歹有医生在，真要不行了再往市里送，至少有个过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到了？”白伊瑶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更要稳当些。”林医生安排了一间病房，让她们先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傅母让她躺歇着，她不肯，说躺着反而更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伊瑶笑了笑，可那笑容里多少有勉。

        白伊瑶搭着他的手慢慢来，站定了，深深呼了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问了白伊瑶几句，又检查了一，：“还早着呢，先住，天亮之前不一定能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卫生院里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，姓林，在镇上接生了十几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父坐在外面的凳上，也是有紧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冷，就是有紧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母把艾草挂在门框上，又从布包里拿一小包东西，拆开来是一把红枣和一小袋红糖，递给傅大嫂，

什么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，医生不说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傅母松了气，又提了气：“林医生，麻烦您多费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庭礼坐来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规规矩矩的，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庭礼嘴角扯了扯，想笑又没笑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大嫂应了一声，去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傅母和傅大嫂也了车，傅大嫂拎着个布包，里装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——孩的衣裳、布、红糖、鸡，得鼓鼓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。”白伊瑶拉住他的手，“你别一惊一乍的，把我都搞紧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庭礼被亲娘这么说，脸上有挂不住，可也没反驳，重新坐来，握着白伊瑶的手，这回稳当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庭礼没敢开到市里，怕路上耽误了，先往镇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，泡个红糖给瑶瑶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白伊瑶。

        傅母在旁边收拾东西，听见这话，笑着说：“你让他不紧张，那还不如让海不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伊瑶看了他一，又想笑，可肚又疼了一，笑声变成了一声轻轻的“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