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位先生是孩的爸爸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场车祸夺走了她全家人，她没有别的去，就来到这座观过日。

        霍京接了一句：“也别拿老太太当借，你去岩城就是因为禾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希芳好奇：“这么多年都没有见他来，这次来，是想叫你回去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谈叙川没搭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霍京喝了一酒，看他：“你这跑去找人家，吃闭门羹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谈叙川坐车里，李烁发动了引擎，车沿着山路往开。他靠在座椅上，看着车窗外，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莫名其妙。从决定来这里那一刻起，每一步都像没经过思考，他不知自己在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了山，禾漱走到哪里，他就跟到哪里。快到中午，两个人一起回到观。

        禾漱站在伙房门洗碗，听着他脚步声穿过院，了石阶，最后没了声儿。她没有抬，把最后一个碗冲净，沥了放碗架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女居士也爬了上来。她手里端着一杯，在禾漱旁边坐，抬起看了看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肯定没啊，昨天去的今天回，怕不是还在那儿过夜了。”姜呈铭瞥了沙发上的人的脸，到嘴的调侃憋了回去，变得一脸正，他实在好奇这哥们心里怎么想的，“你俩当初闹成那样，不该老死不相往来吗？你去找她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姜呈铭不知谈叙川从哪里回来的，一来就上了二楼包间，让人拿了两支酒，也没找他去陪着喝，一个人喝了一瓶半，等他和霍京上来后，就看到他睁着睛躺着沙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夜之后，天很亮，满天繁星，山里时不时传来虫和小动的叫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禾漱知周希芳为什么会待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禾漱把菜好端上桌时，李烁的车已经到了。谈叙川吃完饭后没有多留，去房间拿东西准备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谈叙川有没有这个意思，她在他离开后才去想了。或许他是有的吧，不然也不会特意跑到这深山的观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岩城？”姜呈铭似笑非笑，“看来那地方不怎么样，怎么有人从那边回来，就跑来这儿借酒消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从他边上走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谈叙川盯着她背影看了好几秒才站起，他没有跑着追上去，不紧不慢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六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禾漱说：“在想我女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禾漱往山看，山腰那座大寺庙还亮着灯。山风起她的发，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居士名叫周希芳，今年三十四岁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想不明白是――为什么呢？是时间冲淡了他心里的芥？他不在意从前的事了？

        禾漱摇：“他没有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谈叙川像没听见他们说话一样，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天花板，包间里灯光昏暗，把他的脸映得没什么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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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总之是因为那一堆好奇，才促使

        他总算给这趟莫名其妙的行程找到了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理由。因为好奇，所以才去的――好奇她是不是真的了家，好奇她是不是真和姜呈铭说的那样在过着很苦的日，好奇她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姜呈铭脱外套，歪靠在沙发上，翘起二郎，朝桌上剩的半瓶扬了扬巴：“这不还给你留了半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提起年纪，禾漱心里有些慨。发生那些事的时候她才二十五六岁，一晃现在已经三十二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霍京笑着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：“我来的时候看见李烁在路边烟，问他去哪儿了，他说岩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观又安静来，三个人依旧各忙各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希芳没有追问，端起杯喝了一，过了一会儿才开：“多大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想什么？”周希芳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谈叙川嘴巴动了动，嗓音嘶哑：“我去嘛……不就是因为你们这两个傻缺说她家了。”

看见谈叙川坐在大门的石阶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霍京走过去拿起那支空酒瓶看了一，扭看向谈叙川：“路易十三，十几万一瓶，你一个人喝完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没说话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禾漱搬了一把椅，爬到房间外面连接另一间屋的平台上坐来，仰看了一会儿，拿手机拍了几张照想分享给元璐，可信号断断续续的，照片怎么也发不去，她试了几次就放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