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O18

字:
关灯 护眼
PO18 > 夫人,万万不可 > 第27章 风月情浓(七) 驱小人如驱

第27章 风月情浓(七) 驱小人如驱

风月情nong(七)  驱小人如驱

        张珩没料到她爹这么决绝,  她有些愣了愣,但她是外嫁的女儿,这大房二房的事,  让他们自己去争,  她替张负添了盏热茶,  便与陈平一起辞别出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就不与他们吵了,  免得说她把兄嫂扫地出门了,  这上哪说理去?

        从张府出来,  上了牛车,帘子一放,  张珩整个人往车壁上一靠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那口气从昨天在铺子里被张伯指着鼻子骂的时候就憋在她xiong口,  一直憋到现在,  终于吐了个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平坐在她旁边,  看着她那副扬眉吐气的模样,  唇角微微弯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今日穿了胭脂红的曲裾,配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和微微上扬的下巴,整个人很是明艳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珩不爱穿素色的衣裙,偏偏以前她新寡的时间太多,她往常就习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夫人今日以一人之力,  阵前斩将,  辕门夺旗,辩才无碍,  气势如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平拱手,“在下坐在旁边,光是看着都觉得胆战心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算你识相。”张珩的下巴又扬了几分,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。她偏过头来,  上下打量了陈平一眼,“不过你今天一句话都没说,也太会偷懒了。下次再有这种事,你得帮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夫人一个人已经把对方杀得片甲不留,我再开口,未免有画蛇添足之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珩哼了一声,靠回他肩上,闭着眼,牛车晃晃悠悠地穿过街巷,阿吉在前头赶车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
        麻三在破屋里躺到第二天下午,胳膊不但没有好转,反而肿得更厉害了。原本只是从手指尖黑到手腕,一觉醒来,那道黑线已经蔓延过了肘弯,小臂上还起了水泡。整条胳膊搁在床板上,又热又痒。

        二虎蹲在门口,看着麻三那条胳膊,脸色比麻三本人还难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脸上被墙头碎瓦刮出来的血道子已经结了痂,一道一道横在颧骨上,说话时扯动伤口,龇牙咧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不……去看看大夫?”二虎试探着开口,语气里透着明显的心虚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是他先跑的,把麻三一个人丢在了院子里,虽说后来他把麻三扛出了巷子,但这事在道义上终究说不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他主动过来照看,多少带着几分补偿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二狗蹲在另一边,嘴里叼着根干草,呸一声吐在地上。“看大夫?你让大夫怎么问?这伤怎么来的?翻墙翻的?那大夫转头就报官。你忘了上个月城西的赵老六?偷了两匹布,衙役绑到菜市口,脸上刺了字,发配骊山修陵,这辈子能不能回来都是两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虎被他说得脖子一缩,不敢再提大夫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看大夫,那总不能就这么干熬着吧?”二虎看着麻三那条黑黢黢的胳膊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,“这不像是普通的毒。你们想想,什么毒能让人在院子里绕圈子走不出去?什么毒能让铜镜里凭空多出个人影?”

        二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“你是说……撞邪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麻三原本闭着眼在忍疼,听到撞邪,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那几根凭空出现在脚边的长发,纱幔后面那个忽远忽近的白色人影,穿堂风里那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细节他昨晚没敢细想,现在被二狗一句话勾起来,后脊梁骨一阵一阵地发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撞邪。”麻三的声音干哑,“我们翻进去的不是宅子,是座凶宅。那宅子底下埋着东西,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怎么办?请巫?”二虎抓了抓头发,一脸为难,“可我们这身份,哪个巫肯替我们办事?人家一闻咱们身上的味儿就知道是干什么的,没准一扭头也报官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三人沉默了一阵。

        麻三用左手撑着床板坐起来,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活气。“我想起一个人,我们村里有个老道士,瞎了一只眼,姓青,平日里替人算卦画符混口饭吃。早些年村里有人撞了邪,也是他给治好的。他不挑客,给钱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住在哪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城郊破庙,我从村里出来的时候他就在那住了,这几年一直没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虎和二狗对视一眼,同时站起来。三人避开大街,专挑小巷子走,七拐八绕地出了城,沿着城郊的土路又走了小半个时辰,远远看见山脚下露出半截倾颓的庙檐。庙门前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,一只瘦骨嶙峋的黄狗趴在门槛上晒太阳,看见有人来了,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,连叫都懒得叫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道士正在院子里晾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说是衣服,其实就是几块补丁摞补丁的cu麻布,被山风一吹,晃晃悠悠地挂在绳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上去五十来岁,瘦得像根柴火棍,花白的头发胡乱挽了个髻,用一根筷子别住。左眼浑浊发白,显然已经瞎了许多年,但右眼亮得很,目光在麻三身上一扫,那只独眼里迅速变成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淡然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道长,”麻三走过来,“求您救救我。昨晚我撞了邪,被怨鬼缠上了,您看我这胳膊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多说。”老道士伸出两根手指,在麻三右臂上方虚虚地划过,指尖离皮肤还有一寸距离,却像

【1】【2】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