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季退后一步，看了看一屋人，该不会想灭吧，他握紧了手中赤霄剑，“大哥，你信不过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终究是他刻板印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季连忙拱手：“嫂好！嫂受苦了，跟着我大哥东躲西藏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季倒一凉气，小心地问：“死了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隐瞒啥了？他这是贼窝不去了！这什么鬼？他不就想喝，还遇上这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馀几步走上前来，先对张负郑重地行了个大礼：“张公大恩，陈馀没齿难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耳抬手，“等会，你不能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季为难，这就不是晚几天的事，“大哥，秦法失期当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耳的妻笑：“习惯了，你跟他脾气像的，估计以后你妻也得习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耳转过，朝后院那间房喊了一嗓：“老陈，来吧！不是秦兵，是刘季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负听了半天，抹了把脸，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，“说这些什么，当年要不是你在邯郸帮我摆平那帮山匪，我这把老骨早埋在那儿了。有恩报恩，有仇报仇，这是咱生意人最朴素的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耳咳一声，试图解释：“都是家眷，总不能扔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灵了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他从小到大的好运呢？

        然后才转向刘季，他不认识，凑近张耳小声，“这人谁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耳摆摆手，“兄弟，这不是始皇要路过，你住两日，等他走了，我们回老地方继续住着，你去咸阳，不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耳的拳不自觉地攥紧了，语气愤懑，“有一回他喝了酒来巡查，嫌陈馀的靴不够净，说是有损秦吏威仪，罚他在城门跪了一个时辰。一个时辰！大冬天的，地上冻得跟铁板似的，我实在忍不去了，就了他一顿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看又要开始拌嘴，张耳的妻牵着张敖走上前来，笑着打圆场：“行了行了，在人家庄上还吵，也不怕笑话。刘季兄弟，好久不见，你还是这么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耳苦笑：“所以才是我动手，他放风。让他去跟那都吏理论，理论了半个时辰没动手，最后还得靠我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耳也烦，“我以前的小弟，叫刘季，现在是秦吏，不过人讲义气，放心吧，以前我带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季看着这一串人，转问张耳：“不是大哥，你这哪是躲难啊？你这是把整个家都搬过来了吧？知的你是通缉犯，不知的还以为你在这办私塾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，看向站在灶房门的张负，中真切的激和愧疚：“我们两家人连累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馀听到这才凑刘季边，“刘兄弟，此番谢过你愿意帮忙隐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人家只是被通缉，不代表没势力了，生意的，□□白都是。现在龙要路过，地蛇避避风，龙走了，地蛇不还是地蛇吗？

        门吱呀一声开了，先来的是一个瘦个男人，年纪与张耳相仿，面白净，眉目清秀，但那神里透着狠厉，正是陈馀。他后跟着两个妇人，一个手里牵着八岁的张敖，再往后还钻个孩，是陈馀的女儿，两家人加一块儿，把原本就不宽敞的院挤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季凑张耳边，“你这兄弟这么斯文，还鞭打都吏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。”张耳苦笑了一声，“完我们就跑了，那狗东西趴在地上不动弹，我们也没敢回去看。反正那天晚上我和陈馀带着家人连夜了城，从那以后就成了通缉犯。我们带着妻儿东躲西藏，要是只有自己还好办，但我们有家眷，最后实在躲不去了才求到张负兄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结果人家不吃你这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又朝张珩和陈平拱了拱手，礼数周全，言辞恳切，“叨扰贵府，实在惭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耳瞥了他一，“我拴在后院那匹快，送你了，骑不比你两条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季抱了抱拳，“这也喝了，我也不渴了，我还有公务在，就不打扰了，大哥，你保重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纯造谣啊，他多正直一良人啊？岂会这种事？

        陈馀听到了，在后面补了一句：“我那是想以理服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季，“不客气。”

事没有，仗着上那套官服，把底人往死里踩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季：？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他无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季当场变脸，搂着张耳的肩膀，兄弟深的模样，“这咋好意思呢，这我就收了，大哥还是你懂我。不就住几天吗，正好累了，我歇歇，歇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