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不是很好，睡前估计没涂唇膏，嘴上全是血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心有余悸地定睛一看，柏想少见地侧睡在床上，上穿着他的睡衣，枕上还铺着一件他几百年没穿过的外套，也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翻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松快的心有如昙花一现，突然之间就沉了底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想蹙着眉,  生拉拽地张开嘴唇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压住绪，一边上楼往卧室走一边脱衣服，他懒得绕路开灯，直接了浴室。洗了个凉澡，火气总算散了大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前天，柏想找的家政公司来我这儿拿钥匙，别说，房大就是难搞啊，他们一个团队都打扫了快三天。”陶若智说，“不过专业，看着跟新房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撬锁。”他语气平静，仿佛自己不是非法室，而是被八抬大桥请的门，“你见过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早

        挂断电话后，他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，心里涌起了难以言喻的烦躁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又传来了一声猫叫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想没有纠缠，也没有解释，就这么走了，还带走了他那件外套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提着被套，盯了崩坏的拉链足足一分钟，扔回床上也不回地了楼。

        被窝里很和，郁森习惯侧睡,  于是大半张脸陷了枕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副睡惺忪模样的柏想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机械地了发，一边一边玩手机,  刷了哪些视频是一个没记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陶若智又发来一个很长的视频，老家的房被收拾得非常整洁，不仅清了灰尘，连外墙上的植都掉了，楼脱落发霉的墙也都重新修补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柏想在这儿睡了多久，枕都压得有些凹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久了肯定会中毒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缓缓偏，一颗脑袋从旁边被窝里探了来，发了一声似有若无的低哼。

       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客气什么。”陶若智说，“我们过两天发去西藏，你俩还在那儿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该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最后停在一个小王八冬眠的视频上，盯了二十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想从床上爬起来,  踩拖鞋，脚步虚浮地走向房门：“不好意思，你睡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郁森张了张嘴,  不知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上视线，柏想也愣了一，想说话，上唇却被血黏在了一起，半天没张开嘴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传来一声猫叫,  郁森才回神,  收起了风机，有些烦闷地往床上一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家打扫净了，钥匙我继续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心脏还于受惊的余韵中,  大脑也没有突然在家见到柏想的预案,  郁森就这么愣在了墙边，罚站似的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简直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瞪了他足足一分钟：“你怎么来的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柏想生病的症状很明显,  脸和尾都会泛红,  额会冒汗,  嘴唇没什么血……不过今天血足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深气：“谢了啊，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褶皱太多，硌得柏想脸上全是红印，比上次见好像又瘦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恼火自己的反应，对于柏想撬锁他家睡觉这件事，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生气,  而是这破玩意儿怎么又发烧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吓得一哆嗦，跟受惊的猫似的猛然往旁边一蹦，后背撞在了墙上，他本能地抓起床柜上的台灯，直到砸去的前一刻才看清对方的脸――

        裹着浴巾走到床边，郁森刚想坐，突然觉哪里不对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没来得及找家政，谁的显而易见。

        陶若智发来的语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不在了。”郁森糊地应付了一，没能说分手的事，他不知该怎么解释这段突然开始，又突然结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明知自己有唇炎还不涂唇膏。

        余光里的被褥凸起了一团人形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什么|的况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定地爬起来，从柜里找了一套新的床上用品，然而脱被套的时候，拉链却在他暴力不耐的行径崩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又客气又不客气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一闭就觉得不上气，呼间全是柏想的味。

郁森脱掉外套，搁沙发上了会儿。手机突然响了一声，他低瞄了――

        郁森给陶若智打了个电话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郁森简直想冲到柏想家里，把人捆起来狠狠一顿，最好把他脑壳掀开，看看里面除了还装了什么！

        柏想到底在想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