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想吃了两颗,淡红色的汁水将嘴唇染得很艳。
郁森递给他两张纸巾:“走吧,回车上。”
柏想看了两秒纸巾,又抬眼看看郁森的背影,tian掉唇上的汁水,擦干手指跟了上去。
油菜花田的氛围不错,不算厚重的雪花盖在表面,时不时能窥见一点淡淡的黄芽。
可惜相机在车上。
柏想只能用手机拍了一张郁森穿梭其中的背影。
“我等会儿找人订机票。”郁森说,“你让黎拓安排一下接机,别被粉丝堵着了。”
柏想一时没出声,过了会儿才开口:“那你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郁森眉头皱了皱,走在前面不被窥见,语气倒是平和,“先送你回诞海吧。”
穿过漫长的田埂,终于踩上了被雪浸湿的沥青公路,郁森侧身的时候一愣,推了下柏想:“别出来,有人。”
柏想提了下口罩。
两个中年男女正在越野车旁边讨论着什么,随后男人从郁森他们滚下去的地方斜着往下,女人余光瞥到这边,立刻大喊了声:“诶,那边的!”
郁森走过去:“怎么了?”
女人问:“这车是你的吧?”
“是。”郁森疑惑,“这边不给停吗?”
男人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眼,和女人耳语了句什么。
女人解释说:“我看你们摔下去一直没出来,以为出了什么事,特意从家里赶过来看看。”
原来如此。
估计他们从家里出来的时候,自己和柏想去了草莓园,刚好错开,这两人就以为他们一直没起来。
女人放轻语气,仿佛怕惊吓到他:“和你一起掉下去的那个人呢?”
郁森语气幽幽:“埋了。”
男人后退一步,女人先是一愣,随后看向他身后:“你真会开玩笑。”
柏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我们去摘草莓了。”
“哦哦。”男人尴尬一笑,“我还以为你们――”
郁森笑了下:“以为我杀人犯啊?”
男人也笑了起来:“主要看你俩好像在打架,突然人不见了……真吓人知道不。”
“谢谢啊。”柏想笑着说,“我们闹着玩呢。”
“没事就行,有什么事都好好说,打架真不好。”女人摆摆手,“我们散步去了,再见啊。”
目送他们走远,柏想回头:“真热心。”
车顶积了一层雪,怕开车途中hua下来遮挡视野,郁森从车子里拿了条毛巾掸掉:“这几天机票不好订,我尽量订明天……”
柏想打断:“按原计划去西藏吧。”
这话说的很突兀,也很不理智。
柏想脑子里全是各种不回诞海的后果,可嘴巴却不管不顾,冲动得只想哄住眼前人,想要他恢复之前的昂扬。
郁森一顿,没有回头:“别勉强自己,不想去就……”
“没有不想。”柏想走到他身后,用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肩,“我那会儿……心情不好,口不择言了。”
郁森问:“为什么心情不好?”
柏想闭了下眼,找了个理由:“警方说,我妈的下落有眉目了。”
郁森一怔,拧着眉转身:“这么突然?她还……活着吗?”
“没跟我说得太清楚,毕竟我现在不算直系亲属。”柏想说,“好像是顺着李明生查到了别的东西,才有的线索,没确定前不好和我说太多。”
郁森说:“那我们回三溪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柏想说,“这么多年了,我现在只需要一个确切的结果,过程不重要,结果如何也不重要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我不想再为这两个人浪费情绪了。”柏想轻描淡写地说,“不值当,还是和你去西藏比较重要。”
将谎言面不改色地说出口,已经成了柏想刻入骨髓的技能。
他不会脸红,不会心跳加速,眼神都不会有太多变化,只要他想,“和郁森去西藏最重要”就能成为此刻最真实的言辞。
仿佛他们真的能去一样。
郁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:“查清楚之后,警方肯定会通知相震羽,他已经死了,所以你肯定能得到消息,别想太多。”
那个警察毕竟只是“私交”,“养子”的身份才是明面上的保障,能确保柏想最后一定能得到通知。
回三溪镇也只能干等着,的确没什么意义。
“真的确定要继续?”郁森说,“到了西藏还会更累。”
“我体力没那么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