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车越远，柏想神经就越绷得厉害，不止是因为看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路注意――”小姑娘回一看，愣了，“你是……看不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好意思。”他踉跄了，调整着音说，“碰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宝、贝、儿！”一声音打断他，“你怎么买个茶买到现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放心。”柏想推开车门，“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和车还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不了多久了，他爸妈不同意。”柏想伤地说，“因为我是个男人，还是个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柏想勾了唇，越发温柔地问：“亲的，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摸索到一个塑料凳坐，过了会儿，一个估计同样在等茶的女生小声地攀谈起来：“您人也和您一样的况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柏想对茶店的了解有限，不清楚是否要走店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两杯薄荷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去哪儿？”小姑娘满歉疚地说，“我带你过去吧？这边石墩很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或许因为他太|，总觉得周围投来了过多注意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边传来柏想和工作人员的交谈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瞎了还要来给郁森买茶？

        女生疑惑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像又可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好。”导盲杖扫到了|，柏想停了来，“请问这里可以单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荒诞的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，他和那种带着主人任务上街的人有什么区别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，你说残障吗？他不是。”柏想着对讲机，笑了笑，“不过他昨晚累着了，腰疼起不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工作人员：“不客气，您可以旁边坐着稍等一。”

如果柏想在日后提什么过分的要求，相当不划算啊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谨慎地说：“不能是杀人放火、及德底线的要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工作人员说：“您要喝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柏想叹了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有对小侣自以为声音很低地讨论：“他对象真不是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别人不可见人的是的玩，他不可见人的是这张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的，七分糖。”工作人员说，“你也要加冰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儿。”柏想不动声地挪远一步，避开对方可能帮扶的手，“我习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一把将他拉了起来，箍着他的腰走到一边：“我不在你就和别人撩？小心我告诉你老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。”既然已经找到了地方，正常排队也可以，不过混迹在这些未知目光里的觉还是让柏想无所适从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面带惊异，也许满目同……也许有人认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想“失明”后第一次走在人群里，还是这种人满为患的况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两秒，通话的红灯才熄灭，郁森面无表地回复：“薄荷绿，七分糖，加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车里的郁森气笑了：你倒是把说话键松开啊！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吧……那你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柏想用那种呕死人的语气说：“我和我人喝一样的就好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人群像密不透风的，推耸着他往前走。虽然知目的地的大概位置，却时常不由己，不得不和拥挤的行人肩着肩，衣角牵连，导盲杖每走两步就会碰到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昨晚累着！？

        柏想摇摇，轻轻叹了气：“他这个人不仅朝三暮四，还经常仗着我看不见经常带人来家里，昨晚就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女生抬，看见一个穿着大黑袄、花帽，膀大腰到有奇怪的男人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不太清。”柏想再次歉，“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鉴于柏想是个盲人，女生没多想：“祝你们百年好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万一他对象也是盲人呢？”女孩说，“说不定比他还严重，连两步路都走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以可以。”工作人员还没说话，旁边的小姑娘就让开了，“先给他吧，我重新排队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是个男人？

        他本不该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女生顿时磕巴起来：“只要他喜你，能在父母面前持就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柏想隐约觉到，周围的目光都从自己上挪开了，应该是聚焦到了对讲机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想说：“今天就兑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柏想一听到声就展开了导盲杖，试图起走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想抓着导盲杖，尽可能安静地待在角落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稍等，我问一。”柏想对讲机，“亲的，你要喝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