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后来大概过了一年，另一场颁奖典礼上，他和郁森有一次短暂的碰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说：“你要不肯，我也只能想办法给你别的东西吃啊……总不能饿死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柏想握着可乐的手顿了好久才放，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：“你装了车载冰箱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柏想懒散地靠着车门：“我不忌，药吃得也不多，没那么严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认一个明星的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密密麻麻的气泡在尖炸开，奇异的直冲天灵，震得他脑发蒙，整张脸都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没尾的三个字，能听懂才怪。可当时的郁森竟然真懂了他的意思，还一直记得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指尖敲了方向盘：“之前可能是我误会了，他俩好像不是一次生意，也可能在谈……对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地可鉴，他不是有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怕呀。”男生说，“不要在这种地方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老伴儿偏看了一，不屑地啐了痰，目光越过柏想的侧脸时停留了一会儿，了涩起的嘴角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靠边停车，找了个带盖的杯把可乐倒去：“你那个药不是治焦虑症的吗？还是抑郁症？你能碰咖啡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柏想摸到控制，正要去的时候,  一有嗲的男声从车窗外传了来：“次不要在这种地方，刚都被人发现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郁森嗤了声：“可能就因为太自大，你的病才会复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车继续上路，郁森忽而反应过来：“理说酒更不能喝，你平时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车窗升起，郁森冷冷看着窗外的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先快速地倒了个车，吓唬了一满嘴粪的老，从后视镜里看到对方一个踉跄，他才一脚油门去，将路两边的门面房远远地甩在后。

        男生被越野引了注意：“这车真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即便隔着一层墨镜，老也受到了威胁。车窗合上他才反应过来，各种不堪耳的脏话从他中涌而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莫名其妙地问：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喝过一次可乐。”只喝过一次可乐，不是只喝过一次冰可乐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想语气不善：“你自己不是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郁森从驾驶座这边压近，柏想猛地一僵，郁森压住他搭在窗控制上的指尖，同时托住他的侧脸别向自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又不是你的狂粉，还要专挑你喝剩的吗？”郁森没好气地说，“可乐里面有咖啡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不来，他们什么。”郁森决不描述，“有这个时间不如求求我，晚上给你好吃的玩意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柏想持问：“有六十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郁森回坐正，没提刚才的事儿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想接住可乐,  听了他的停顿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突然想起来什么，伸手抢走了柏想手里的易拉罐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想轻轻啊了声：“懂得还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知了！”另一位有些不耐地说，“次找没人的地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过来，四年多前的那次金鹤奖典礼，他因为控制不住绪提前离场，被郁森撞见过一次吃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知你对我好，走嘛，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柏想已经有了答案，他不动声地了胃：“不是吃剩菜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柏想定格在了座位上，他仿佛闻到了一濒死的腐朽气息，被烟与酒泡了几十年的恶臭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。”郁森带上副驾的门,  “车窗升一,  有人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柏想突然开：“年纪大的那个有六十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一个问题在柏想脑海里盘旋许久，这一刻，他突然迫切地想知答案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另一年长的声音哑发闷，带着一种常年被烟酒熏来的浑浊：“怕什么？还能把我们抓起来不成？”

他绕到车屁捣鼓半天，掏两听冰可乐，走到副驾拉开车门递了一听去：“别和我过个年暴瘦十斤,  不知的还以为我怎么你――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柏想勾开可乐拉环，靠着座椅喝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告诉郁森：“我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郁森听懂了，只觉得匪夷所思：“可乐有毒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哼，吧。”郁森看后视镜的时候顺带瞥了他一：“你不会第一次冬天喝冰可乐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柏想的鼻尖磕在了郁森的锁骨上，他不自在地往后让了让。这货大冬天的也不忘耍帅，拉链恨不得拉到胃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想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