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  瞳孔猝然放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昨晚没吃多少东西，这会儿涌上咙的只有胃酸的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偶尔……他也会享受这种折磨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安眠药更容易梦，陷在梦里不容易醒。白天的思维还会混乱，对绪的知会钝化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想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样自然没法好好拍戏，更没法以寻常的状态与人交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把药戳到了他嗓，又拿起提前拧开的纯净往他嘴里倒了一，最后托起他的巴往上一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脸上全然没有即将放假的兴奋，只有“我怎么还在上班”、“过年又是一堆糟心事”的不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说：“||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忽而,  他的巴被几糙的指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叹了气：“你那边的亲戚小孩都多，一生好几个，回你老家起码要多花几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打开郁森的手，拧着眉问：“你给我吃的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当然不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抱怨说：“可是去年就在你妈那儿过的年，今年再不回我爸他们要不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郁森连忙从驾驶座抻着递来一个垃圾袋，吃惊：“安眠药啊哥哥！我去哪搞||药给你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等红绿灯的时候，郁森都能听到隔车夫妻吵架，讨论今年应该去谁家过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错愕，柏想的神都清明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谁知早睡是这个意思，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话？

        郁森瞄了垃圾袋：“不用吃，你安眠药没吐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渐渐沉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看向驾驶座的时候，不小心和郁森对上视线，她愣了愣，丈夫也转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放起了音乐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想说：“你开……自己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郁森竟然敢把手、他、嘴、里！

        柏想压住，试图扼制心底翻涌的恶心，可惜没有成功，肩胛一弓就呕起来。

句：“我不坐面包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市区依然楼林立，只是少了许多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乎没爆过的柏想这一刻真的很想他十八辈祖宗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想本能地偏：“什么东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郁森双一跃，溜驾驶座，车的智能导航响了起来：“本次目的地鸭馆，全程一百一十二公里，路途拥堵，预计五小时四十六分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更多时候，柏想都喜靠自己压制脑海里那些翻腾的、过激的绪与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想吐完漱了几次，他还记得郁森说的吐一次喂一次，朝驾驶座伸了手：“我自己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昨晚不是发过信息让你早睡吗？”郁森说,  “你上后面睡吧,  副驾放倒要扣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郁森促狭：“以你的姿与名气，应该能到一天二十四小时恩客不断，拿个牌不成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最好别想着吐，吐一次我喂一次。”郁森哼笑了声，“你考虑清楚，自己现在这样拗不拗得过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柏想有气无力地骂：“神经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郁森都计划好了，安眠药方便柏想补觉，而且万一车还没开市区他就清醒了闹着要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郁森甚至还敢用责怪的语气，仿佛都是他的错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柏想多说一句都疼，没力气计较。一上车,  座椅就顺着心意倒了去,  他闭上睛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开了一个小时后，地铁、斑线上才随机刷新了几个班味极重的社畜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把自己当谁？

        一套动作行云，仿佛过无数遍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想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,  脸很冷：“你想死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路两边可以说空无一人，冷清得仿佛一座空城。

        嘴唇张合的间隙，一颗药片了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考虑到后座有人睡觉，他把音乐声调到最低档，嘴里轻轻哼唱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想一个字都不想说，神疲惫地躺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知您金贵。”郁森把他往车里，“这是我自己平时去玩的越野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如提前把人药晕，至少先离开诞海，让他反悔都找不到路。

        郁森难得耐心地安抚：“放心吧,  我很小心，没人知这辆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柏想知郁森是直男，之前总说他是gay纯粹是觉得这种看着凶其实不咬人的狗耍起来很有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怕很折磨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除非几天几夜睡不着，否则他不可能主动吃安眠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