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需要了。”厉华亭涩声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垂了垂眸，指腹在手机边缘停了一瞬，又拨了另一个号码。接电话的是机场理层的一位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岂会不知，这两年商清徽在自己边并不愉快？他那样一个事事察的人，商清徽的顺从、乖巧、偶尔的那一疏离，他岂会看不来？

厉华亭叫来策划公司的负责人，告诉他仪式推迟。负责人应得利落，转便去重新安排，自然熟练，显然早已习惯随时随地应对变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让自己听起来还是冷静的，十分沉稳地令司机先在机场外等着，不要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理说，接机需要十来分钟差不多了，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抬。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，却告诉自己：“没事，多一时间还好。正好再练练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嘴巴张了张，半晌，却一个木偶般僵的微笑：“现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却响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几乎又要跌童年那一片荆棘丛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剩一个人没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索合上琴盖，抬起，去看那扇彩绘玻璃窗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他拨了商清徽的电话。并不意外，已经关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，才安心把手放回琴键上。弹了两个小节，又抬看了一屏幕，绿的小还在动，没有偏离路线。他低，继续弹。琴声断断续续的，在空旷的大厅里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却见是策划公司的负责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炉的火光在他脸上投忽明忽暗的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总觉得，只要自己再耐心一些、再贴一些、把最好的东西一样一样捧到面前，人心总能焐的。他以为时间够长，就算是冰也能化吧？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时不时瞥看屏幕，就像是载紧要文件等着度条移动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其实也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，像一个提线木偶，嘴巴僵地开合着：“他平安无事就好。我只是……担心他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门却响起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接通，他简短地说了况，对方应了一声：“我帮你看看，等会儿回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已经彻底暗了，窗上那些碎的图案成一片沉沉的暗影，玫瑰、藤蔓、天使的翅膀，全都没了夜里，一颜也看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挂断电话，站在大厅中央。炉里的火烧着，温地映照着白玫瑰与绿绣球构成的轮廓。所有东西都在原本的位置上，一切都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忍不住拿起手机，想拨打电话去询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，再过不久，徽徽就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负责人小心翼翼问：“厉总，我想再确认一，仪式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从梦幻的钢琴旁摔来，被拽恐惧的深渊。只是这一次，面前没有母亲愤怒的巴掌，只有一个沉默的、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边顿了顿。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心一沉，某个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浮上心的不详预，此刻得到了某种应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仿佛被那铃声吓了一，愣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接听键。手机贴到耳边的时候，他甚至忘了先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朋友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一歉意的迟疑：“查到了。商先生没有办登机手续，监控显示他从东侧离开了，上了一辆深的轿车，车牌我们记来了，要不要发到你手机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像一个人站在空的房间里，灯忽然灭了，四周的黑暗一层一层涌上来，他知自己该什么，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挂了电话，他坐回琴凳上。手指搭上琴键，却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绿到达机场到达层外的停车区时，窗外的天光慢慢暗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是什么样的人？

        他发现这小绿停顿得有些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这度条却是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心几乎要和黑暗为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司机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焦躁：“厉总，商先生去之后，很久没来了……电话也打不通，我去到达找了一圈，没看见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电话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立即接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在钢琴前坐，但这次，他没有心思看琴谱，而是拿了手机，放在谱架上。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汽车的gps定位。从屏幕可见，那辆车正沿着通往机场的路缓缓移动，一个绿的小，在屏幕上安静地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那个人，大概不会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