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主家想要的――小鸟依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却认真：“可你的手是要弹钢琴的，怎么能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回到床上，还惦记着这事。翻了个，说不喜住家厨师，那就请个煮饭工，专一日两餐。隔了会儿，又说回得给你的手上个保险，弹琴家的手，大意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他确实忘了日期，但笃定商清徽不会拖到临行前一夜才收拾行李，才敢这么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局促地说：“就鸡蒜的小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笑了两声，心却暗暗责备自己太过，实在有些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再过些时日，鸟在屋里来来去去，还愿意落在人的肩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听到“小雀儿”三个字，心莫名有些微妙。他也曾自比过是厉华亭的金丝雀，那是他有些玩笑的自嘲；旁人也曾这么说过他，但他也理直气壮地回去。

到耳后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突然有饿了。我去厨房找东西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那又怎样？”厉华亭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困意涌上来，渐渐沉重，他往厉华亭靠了靠，安安稳稳地合上，像倦鸟归了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笑：“怎么不记得？只是比赛不在这两天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，有人学会了开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听。”厉华亭轻声呢喃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偏偏，厉华亭也不摆什么霸总裁的架，更不辩解自己一天到晚多少事堆在案，哪里记得住这些鸡蒜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平日看着猴儿，此刻倒也好哄，一就笑了：“我打算提前一周过去，先适应适应。临时赶过去，怕状态调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啊。”商清徽随应，“自己一个人，随便对付一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窝在一旁听着，心里烘烘的，像有团小火苗慢慢煨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人也不急，照常添投，由它试探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嘟哝：“我很快就会睡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跟着他走厨房，目光落在岛台上一个沙拉碗上，微微一顿：“你今晚就吃这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便改，故作柔婉：“最近得罪了好几个人。我怕人家说我狐假虎威，到来坏了你的名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换作从前，他绝不敢用这种吻跟厉华亭说话。可如今不同了，他是越发不忌讳，真把厉华亭当成了自己男朋友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心一动，把靠在厉华亭肩膀上，只觉得这个怀抱温得过分，叫他忍不住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听他这么说，心里熨帖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莫说是忘了他要参赛的日期，就是忘了他前天说过一句什么话，都是该打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平日省吃俭用，但到了钢琴的事上，却能一掷千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挑眉：“我怎么就是小雀儿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笑了一声：“你若是要小心、时时看人，那才是我的失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抱了抱他：“能告诉我，发生什么烦心事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慢慢地，鸟便敢上笼沿，站一会儿，抖抖翅膀，再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，一个人买了一只鸟回家，关在笼里养着，总觉得缺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几日，鸟只敢探半颗脑袋，左右张望，稍有风草动便缩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……”话到嘴边，商清徽意识到“惋惜一段刚认识几天的交导致夜不能寐”，有幼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心轻轻颤了一，便没再撑着，把脑袋靠他肩窝里，闷声开了：“我把叶明岚那个大侄拉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现在，厉华亭忽而说他是“小雀儿”，他却有些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回到宅里，见商清徽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，才想起来似的问了一句：“你要门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吱吱喳喳的。”厉华亭答，“却是说什么，都很动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随答：“哪用那么麻烦？我一个人饭惯了，不费事。真要找个师傅来，顿顿五菜一汤，我还嫌折腾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察觉到商清徽脸微变，问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笼门终日紧闭，鸟便终日缩在横杆上。久了，人看鸟无趣，鸟看人亦生畏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挑了一眉，语气里带着嗔怪：“我要参加金钟奖，您忘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小雀儿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伸手抱了抱他，说：“这么说来，我的小雀儿要飞走一个星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像是想起什么，脸上浮一懊恼：“是我疏忽了，忘了给你安排厨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