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华亭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那倒不是。”商清徽说，“主要是工钱还没结呢。足足一千五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经理听完，表示十分理解，快地结了工资，一分不扣，还多了几张。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其实很忙，忙起来的时候，好几天不回家都是常态。偌大的宅静得像一座空匣，只有钟工隔日来清扫一次，其余时间，整间屋都属于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他之前就说过一次，原话是――尤其是在床上，别叫厉总，听着像在汇报，床仿佛都要现ppt投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实在不喜领导这种糊其辞的派，脆问到底：“所以，您的意思是，让我住在您家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吓得他差儿从琴凳上来，回一看，发现是厉华亭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，他还亲自把人送到门：“商少爷，慢走，有空常来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。”厉华亭再次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意思不是那样。”厉华亭语气温和地解释，“我希望你一直陪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待他一曲终了，才受到背后有个人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，商清徽是乙方，也不好提什么异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摸过这个级别的琴了。从前在家里的那一架，早就被贴上封条搬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弹得倒是熟练。”厉华亭说，“时常练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厉总……”商清徽站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就从圆桌旁摆着的椅，一个一个地挪到他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却很自在：“坐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一屁坐来，选了离霸总最远的那张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别误会。”刘经理也假客气，“这是客人给的小费，名是要给您的，我也不能昧来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看了他一：“坐我旁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坐在里面。他穿一件经典白棉衬衫，袖卷了两折，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，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发现自己，不知该怎么面对厉华亭。原来，和一个不熟的人，有过一夜，再次见面，是那么尴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不是还想学钢琴？”厉华亭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抿了抿唇：“华亭……你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有些意外。因为，一般富豪金屋藏，那个金屋一般都不是自己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了，让你留来。”厉华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大衣未脱，领带松了一半，显然刚门不久，风尘仆仆的疲态还挂在眉梢，可那双睛却是清醒而专注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他就退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“回家”二字，商清徽恍惚了一瞬，仿佛二人竟然有了共同的家，突然变得亲密无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解释：“平日没事，就弹弹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想在这儿弹琴吗？”厉华亭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说：“没问题的话，我们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去找刘经理辞职。

门，侧让到一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一见到他，昨晚的画面便不请自来，心哗啦啦地急促起来，像整排琴键被一把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人的时候，商清徽便废寝忘餐地练琴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有些不解：“您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想弹吗？”厉华亭又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室的空间只剩厉华亭和商清徽二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厉华亭笑了：“今儿回去，不见你，原来你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拿着多来的钱，假客气说：“这可不好多要您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施坦威立在窗边，黑亮如镜，键的瞬间，指尖传来的那种沉而的阻力，让他几乎鼻酸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，他没听到门被打开的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这么一个意思。”厉华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脸上有些温，嘴上却磕绊了一：“还、还不能回去吧……我在这儿上班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脚趾抓地，抓命运交响曲。

        刘经理谄媚地弯着腰：“您二位说话。有什么吩咐的，服务铃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看似平铺直叙，其实暗藏批评，商清徽打工久了，早听得味来：他在怪我，不打招呼就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夜，他正弹得如痴如醉，整个人都浸在乐声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有些意外，嚅嗫：“我以为……您是让我留一晚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眨了眨，解释：“是这样的，厉总，我以为您不喜家里有外人，所以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商清徽就这样，在厉华亭家里住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