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冷，这么黑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疏甩开他的手，声音沙哑：“江知珩还在山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失而复得的滋味叫他心神激，此刻什么都可以了，他顺从的喊：“小江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疏不敢联想，此刻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机人，不会思考，只会开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是老板，他拦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疏继续喊：“江知珩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知珩罕见地撒：“困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江知珩――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有裴疏。

        雨丝斜织，手电筒的光束在稠的夜里被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
        紧跟着是倒计时30、29、28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手机没电了，裴疏一路疾驰，本没顾上充电，现在外面还在雨，救援队就在不远，他们决定在山里等待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疏小时候来过这里，在这里熬过几个冰冷的夜。

        声音被雨声吞没，又被风撕碎，散在漆黑的林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疏瞳孔骤缩，一秒也等不及的要去电梯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知珩自己也有些后怕，踩空坠的那一瞬间，他在脑海里想过很多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救援队的人见着他，几次让他离开，他却不听，比医闹的家属还难缠，偏要找，还要和救援队走不同方向，这样就能快找到江知珩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疏穿着雨衣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山路上，早已被泥浸透，冷意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    绵雾山原来这么大，大到他走得双冰冷、喊到咙嘶哑，也找不到他想找到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间速车辆稍微少一些，裴疏一路疾驰，不知超过多少辆车，数次被提醒超速，违章扣分也无所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仙一般的人，此刻不知蜷缩在哪块岩石，有没有受伤，有没有在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家人、朋友、老师、学生、未完成的课题――

        裴疏喊他：“不要睡。”

级，请立即避险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疏不敢想，只能机械地迈动双，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江知珩喜的人是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凌晨两，他抵达竹溪镇，没知会任何人，冲动地跑上山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知珩还在山上，刚刚还发生了地震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疏不确定的继续喊：“知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来这里，可如今，他来了，毫不犹豫地踏了这片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四个多将近五个小时的车程，他只花了三个半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浑冰凉湿透的江知珩抱在怀里，舍不得用力，又怕抱不紧，只能一遍遍收紧手臂，把脸埋对方湿冷的发间：“你吓惨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知珩累极了，摔来后，他撑着到了这里，上又湿又冷，但他不敢睡，怕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圆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无需多问，黄瑞知了裴疏一定要去山城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黄瑞吓了一，拦住他：“地震了！你疯了吗裴总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疏跑到他面前，发现对方的嘴唇一张一合，是有话要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雨还在，不似夏天的瓢泼大雨，但绵长的秋雨冻得人浑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圆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块石从山里飞来，砸在他的小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江圆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边往山上走一边给救援队打电话，了解目前的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江知珩摸了摸裴疏的后脑勺：“别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被雨浸湿后的双冻得麻木了，觉不到疼，但能觉到被打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诩理智自持，除了在发小面前，从未绪外，更从未失态至此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可一个江知珩就让他溃不成军。

        手电筒照到前方有个小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靠近些，耳廓贴着别人的凉唇，听见江知珩用气声说：“别乱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英俊的人此刻狼狈不堪，白衣上全是泥，发湿漉漉地贴在额，脸苍白，嘴唇也没有血，蜷在角落里，没力气说话，却有力气砸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圆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疏收紧双臂，用自己的温他，还是说：“不要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另一块石被扔了来，裴疏喜极，大手张开稳稳地接住了那块石，他跑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想快一，再快一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前的山叫绵雾山，山不算庞大，植被茂密，平时是小众旅游景，现在却黢黑一片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手电筒的光越来越暗，电池快耗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看见裴疏，紧绷的神经放松，他觉得很重，想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