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扳机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发展到这一步，已经无法再隐瞒，乔翊拉开椅，乖乖在周听澜旁坐，定了定神，理好思绪，缓缓开，“这件事，要从我妈妈的死说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听澜不放，握紧乔翊的枪，往自己的咽又送了送，结贴着枪随着动，“你开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听澜松开手，从乔翊面前退开，颓然坐回椅上。乔翊被咬到了手似的，把枪往地上一扔，终于松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听澜耐心听完乔翊的叙述，没有发表任何看法，等到他把想说的说完，周听澜给他倒了杯，同样不带绪地问，“如果你成功杀了黎见英，之后你打算怎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怕危险？”周听澜并不觉得被枪着脖有什么可怕，眯睨着乔翊，质问他，“明知很危险，还敢带着枪来？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黎见英，你准备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帷幔飘然落地，了周听澜的脸，乔翊大骇，挣扎着想把枪移开，但又生怕混乱中扣扳机，僵在原地不敢乱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翊怔住了，端起杯喝了一，隐藏好自己的心虚，放杯时已经编好了谎，“当然是跑路，带着从黎见英这里捞到的钱，找一个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，好好过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一站一坐，沉默着，很长时间没有开，直到周听澜着眉心，对乔翊说，“把实话说给我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。”忽然，从刚才开始就表现得很服从的人，在这时开了，“你接近黎见英，果然是为了杀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黎见英必须死，我不接受其他任何结果，不你支不支持，不失败多少次，不付多少代价，我都会继续，直到成功为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骗。”周听澜毫不留戳穿真相，“你压就没想过要跑，你会上自杀，你早就不想活了，那晚在机场附近的天桥上，你是打算去的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听澜闭了闭，慢而缓地吐一气，迫自己不要再去回忆那段视频。“我调查过你，知你的所有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乔翊和周听澜说了母亲的死因，小姨死前的惨状，还有这些年他的每件事，讲述的过程中，乔翊的绪始终很稳定，用词也不激烈，听不他对黎见英有多少恨意，如果不是他补充了最后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听澜睁，定定看向乔翊，“从小连老鼠都不敢杀，了噩梦都会哭的人，一枪崩烂了一个大活人的脑袋，还能好好活去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！”乔翊中先是涌起阴霾，又因周听澜描述的画面瞬间消失，齿关不可抑制地颤抖，“周听澜…”他望向周听澜，神彻底化了来，颤声哀求，“别这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乔翊恍然大悟，黎见英压就没从瑞士回来，今天约他来这里见面的，从到尾都是周听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周听澜，你怎么在这儿？黎见英呢？”乔翊急得直冒汗，“别发疯，把手松开，很危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怎么会是周听澜的声音？！

        乔翊冷声斥，“你觉得我不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期待落空的失望，夹杂着被戏耍的愤怒，乔翊怒火中烧，气得嘴唇都在颤抖，“松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想到周听澜听完后，第一个关心的是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翊苍白地解释，“不是，我没有…”说到一半，他回过味，“不对，你怎么知我在天桥上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再晚上半秒，他就要开枪了，烈的后怕让乔翊险些端不住枪，顾不上求证，急忙把枪挪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桌前的人已经从轮椅上站起来了，转扯掉纱帘，同时握住枪，抵紧了自己的咙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翊可怜得快要崩溃了，周听澜不忍心再他，他绝望地想，乔翊太狡猾，对付他的方法，他随随便便就能总结一百种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翊大惊，手腕一抖，枪险些脱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听澜在试探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乔翊从没打算把这些事告诉周听澜，但在实在难以持的夜里，也曾幻想过，如果自己把所有的秘密都说给他听，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试试。”周听澜主动往前迈了一步，“你敢吗？你扣扳机的那一秒，弹就会在我脖上钻撕裂伤，肤从炸开，破坏颈所有结构，骨碎片颅底，我会立刻死亡，血、组织、块你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听澜不可能同意他的计划的，可能会阻止，可能会吵架，或者是彻底和他割席，以免引火烧。

        走私枪年代久远，能不稳定，一不小心就会炸膛走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