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就送到这里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小乔翊就听别人说自己和小姨长得像，他不以为意，今天看到这张照片，才发现自己笑起来的模样和小姨简直是一个模刻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好像忽然懂得了尊重，在黎见英面前变得恭敬规矩，见面先问好，说话时带敬语，门走在长辈后面，不像过去那样没大没小，一个不顺心就撞甩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倪照抬巴，瞥了，“以前照顾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夜之间，他收起了上所有的刺，不再对乔翊抱有敌意，主动找他上课。对黎见英边的莺莺燕燕也十分礼貌友好，有一次他们在一场晚宴上遇见黎见英的前任，他一反常态，彬彬有礼地和对方握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第一次到倪照书房的时候，他第一最喜的，就是这个大台，明亮开阔，充满生机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听澜轻拍妈妈的后背，给她递上手提行李，“上海那边已经安排好了，一飞机就有人接你，到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次的绑匪不图财只害命，人一到手，立刻就要毁尸灭迹，给了倪照三枪。幸好黎见英在倪照死透前及时赶到，把他的小命抢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翊又往边缘挪动了一步，半只脚悬空，低看向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人呢？怎么没在家里见过她？”乔翊翻到照片背面看了，又翻回正面，他的声音里带着颤，幸好倪照潜心练字，没有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小台，乔翊来过无数次，从没想到小姨就是在这里，被人抬起来，活生生扔楼去，摔碎了脑袋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翊面向大理石围栏靠着，俯瞰花园的风景。到黎家之后，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，一砖一瓦，他总忍不住想象，小姨在这里工作生活时是什么样的，她死的时候，又是什么样的场景。

        罗绮遇在安检前停脚步，回抱了抱周听澜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翊古怪地打量了倪照一，心暗自琢磨，黎见英的教育方式这么成功么？

        小姨其实有恐，乔翊很想上一次敦，求了好几次，她都没答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翊抬手抚上大理石围栏，蓦地攥紧，指尖挤压得通红，手背上暴起青筋，说话的语调却随意淡然，“有没可能黎先生怀疑错人，她并没有伤害你的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背叛了我。”倪照态度冷漠，“有一年放学，我在路上被人绑架劫持，差一就被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台这么，这排围栏这么窄，被扔楼前，她的心里该有多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张双人合照，照片里的倪照像个小大人，双手背在后，板着一张脸故作成熟。和他一起画的是一个年轻的女，半蹲在他侧，扶着他的肩膀，对着镜笑颜如花。

把整个离家闹得翻过来不可，但祠堂一夜，他简直脱胎换骨，变了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眶逐渐发，想把照片拿来，奈何手太抖，小心翼翼试了好几次，才住照片的一角，把照片立起，假装好奇，“这个人是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黎见英怀疑她就是那个鬼。”倪照停笔，看向正对着桌的阳台，“没过多久，她就从这个台摔去，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台的窗开着，地上铺满了阳光，白的纱帘随风飘扬，帘后的草地时隐时现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翊故作轻松，把照片举到前，细细打量，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像在开玩笑，“发生了什么事，给您打工还是危职业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胡思乱想着，乔翊手里的书终于翻过一页，  他把注意力转回了书上，看见书页里夹着的一张照片时，目光定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许吧，但黎见英的格你又不是不知，宁愿错杀一百，不会放过一个。”倪照嗤笑，继续临帖，“杀错了个人而已，他怎么会放心上，次注意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为免节外生枝，罗绮遇要走的消息，事先没有透给任何人。直到昨晚周听澜才去找过乔翊，问他今天要不要一起去机场送罗绮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你要什么，安全第一，也要多关心自己的。”罗绮遇絮絮叨叨交代着，打望向大门的方向，失望叹，“很可惜今天没能见到小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乔翊不由自主起，推开门窗，来到了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倪照这次没有抬，目光像是凝固住了，回答他两个字，“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来调查发现，这次的绑架行动之所以可以这么顺利，是倪照边有人和绑匪里应外合，给他们提供了报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听澜替乔翊解释，“他最近休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