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万没想到，家里居然能有现成的，他真的要谢倪照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倪照接连给他解释过什么是骨剪，聚氨酯，硼酸之后，乔翊从中挑一只黑玻璃瓶，擅自拧开，看了里面的白粉末，凑近嗅了嗅，问，“这个又是什么？”

在别的地方不一样，我听花园的alex说，之前家里的一个女佣，有一天不明不白就死了，听说是没照顾好倪照，被黎先生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。”乔翊的眸光再次人为亮起来，熟练地盈上老不正经的笑意，来到倪照后，俯靠近他，一派轻松地问，“少爷在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老天不忍心，让他再次绝望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没有，只是伏在案前，背对着他，“都说了我不吃，别来烦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倪照最近迷上了标本，有钱人家的小孩，在发展一个新兴趣的时候，大概不存在“门”阶段，一手就是全套最专业尖的工装备，各式各样的解剖工化学试剂，摆满了整个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翊轻晃瓶，确定是他午打开过的那一瓶，再次拿着它时，他的脸上已不见当时的慌张与恐惧，带着瓶来到倪照的工作台前，小心谨慎地打开，用镊取几粒粉末，滴上他以消毒袜为借，和真理要来的双氧。

        任何人任何车，在黎家前，都要经过三安检，把类似氰化这样的毒药带黎家，对乔翊来说，简直是天方夜谭，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考虑过这个方案。

        没费多少功夫，乔翊就打了柜门，在满外表大差不差的瓶瓶罐罐中，很轻易就挑一只黑玻璃瓶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翊假装没听见妹俩的对话，晃上前，笑盈盈地和她俩说了两句俏话，把姑娘们逗开心了之后，才互相别，推门了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。”乔翊很快对蝴蝶标本失去兴趣，转而满脸新奇地，打量起倪照的新工作台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晨两，保镖换完第一班岗，整座大宅都了梦乡。主楼侧翼的第三层，一扇不起的房门，突然打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标本防腐用的。”倪照终于不耐烦了，“反正你先放，不然后果自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活活从楼上扔去，脑浆都摔来了。”沉重，她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忽然看见了楼梯边上的乔翊，连忙闭紧嘴，朝他了个勉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厚重的木门，在乔翊后关闭，悄无声息。房间里拉着窗帘，光线由亮变暗，乔翊脸上讨人喜的笑容也随之隐没，神冰冷淡漠，一如匕首的反光，散发着森森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妹妹瞪大睛，惊悚问，“杀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粉末遇到，立刻剧烈冒气泡，并发轻微的“嘶嘶”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翊那颗被阴云笼罩了近一个月的心，总算晴朗起来，他低，单手扶住额，肩膀颤抖着，忍不住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倪照这时回望一，前这个全然陌生的乔翊，一定会令他心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标本。”倪照对着灯光，将一细细的昆虫针，扎死蝴蝶，也不抬，应付乔翊，“今天不上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乔翊从房间里来，熟练地避开保镖巡逻的路线和沿途所有监控，摸倪照的书房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说这玩意儿会害命，乔翊浑起了鸡疙瘩，忙不迭把瓶盖好摆回去，提议，“别玩这个，太危险了，我们楼打板球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天运动消耗太大，再加上他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觉，当天晚上，倪照早早就困了，不到十就上了床，他边一众女佣家营养师健康顾问也提前了班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现代标本的制作中，已经淘汰了氰化，但在一些老派、追求传统的标本师中仍有沿用，听说现在在教倪照标本的，就是个上了年纪的古板老，时常带些古标本来给倪照研究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翊一时没反应过来，“有毒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粉末，带着苦杏仁味，会化过氧化氢分解。再结合倪照过分紧张的表现，乔翊终于确定，装在这瓶里的东西，果然是氰化。

        书房还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模样，只是放着化学药品的橱柜已经上了锁。倪照再怎么早熟，到底是孩，乔翊稍加留心，很容易就能知他的密码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翊饶有兴致地在玻璃柜前，欣赏里面的瓶瓶罐罐，时不时问倪照一些，在他看来很白痴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天在乔翊的磨泡，黎照还是不不愿地了房门，和乔翊一起打了一午的板球。

        倪照脸突变，喝，“危险，别碰，有毒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