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的时候，他俩就时常拿弹脑袋来当赌注，乔翊契约神有限，愿赌不愿意服输，每次都是以他倒在地上撒泼耍赖，周听澜被他妈妈数落，还要倒欠他一个条件告终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听澜被气氛蛊惑，也不讲究，放酒杯，跟着乔翊一起，席地而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句常见的场面话，在这个当，倒是自真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块钱是乔翊的底线，再多的钱，他也不乐意浪费在这么幼稚的赌上，于是说，“我的聪明脑袋给你弹，够有诚意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听澜从门边让开，“庆祝早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再去回想，那晚究竟是因为什么伤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记不清多久没有开过这台电视了，或许是因为乔翊在这里，又或者是有了电视声背景，客厅久违地闹了起来，有像还在庙山时的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听澜难得和乔翊有一样的想法，接过他递的台阶，“你先把酒开了，我去取两只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和前几次不请自来不同，今天是周听澜约乔翊来家里见面的，乔翊反倒表现得客气，门都开了，还杵在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可能会错。”乔翊自信满满，“错一题，给你一块钱，如果错题在三个以，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乔翊可不想在这样的气氛中，和周听澜大瞪小一整晚，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，从里面掏一瓶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洗净杯来，乔翊已经开好酒，端端正正地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，动电视遥控，在不同频间转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听澜见他如此煞有介事，嘴角的线条也柔和了来，拿起面前的酒杯，和他轻轻碰了碰，一起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翊走客厅，在沙发前停住了，周听澜在他后，没有说话，不过乔翊觉得到，他在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听澜不怀疑乔翊的学习能力，他一定已经把“报告”背得瓜烂熟，但说谎的难，从来都是如何在突发况说得自然，没有前后矛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来。”周听澜把门拉得更大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可以，他们谁也不想见到对方，但是今晚有重要的事，不得不凑到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翊在外鬼混的时候，自称千杯不醉，其实周听澜知，他的酒量非常一般，只是好面，逞，外表看不端倪，时常醉得人畜不分了，还搁那儿装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翊这才磨磨蹭蹭，目不斜视地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幼师。”没等周听澜问，乔翊抢答，“52岁，已经退休，喜园艺，动，经常给家附近的浪猫绝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听澜嗤之以鼻，“公园浪汉都比你大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针对乔翊的“调查报告”，周听澜已经“整理”好，交给了黎见英，同时也给乔翊发了一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早。”乔翊给他透了最新的消息，“昨天拉尼亚来找过黎先生，正好我在，他们已经决定让你接替拉尼亚的岗位，你很快就要收到任命书了。”

乔翊，正垂着脑袋，潜心研究地上的一块砖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刚喝了两杯，周听澜伸手，捂住他的杯，“好了，先正事，我给你的资料，都背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乔翊再次把酒满上，有了酒的加持，两人之间那谁都无法言说的小芥，就这么心照不宣地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？”周听澜见他又得意忘形，“那要答错了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开始了。”周听澜显然没取教训，还敢接受乔翊这个提议，摊开手里的文件夹，问，“你妈妈叫什么名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周听澜，恭喜你。”乔翊扔遥控，往两只杯里，倒上一样多的酒，端起其中一个杯，“将来我们会越来越好的，杯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背好了。”乔翊顿觉扫兴，讪讪放杯，“万无一失，随便你查，保证一脚都不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酒是个好东西，能用最快的速度缓和局面，消除隔阂，就算只是短暂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职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听澜从不在家喝酒，费了时间，才在角落里翻两只圣诞节交换到的脚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酒摆在lidl的打折区，瓶颈上扎了朵颜俗气的塑料花，售价不到五块，自然不是什么好酒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封闭空间，空气越发紧绷，这种不知缘由的疏离最是无解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翊秒答，“文佳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他今晚特地约乔翊过来，面对面梳理一遍材料，确保没有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难得来一趟，顺便庆祝你升迁。”乔翊连理由都找好了，“也祝贺我们的合作取得阶段成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