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将她的话堵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跪在那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像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台灯的微光落在歌词本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又定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距离两人第一次牵手，也才过去十六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转，迟薰就把手背放到嘴边哈气，又暗自搓了几。

        扑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抱歉，教练。”安静倾听的宋颐初忽然打断他的话，“我需要去拿一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周的总分统计好了，六局均分210分左右，特别是第一天前九都全中，可惜第十格没理好，留了个分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扇过来的手大概也就这半个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杳安闻言怔了，那双漆黑的瞳仁里少见有些错愕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宋杳安拾起她扔在凳上的脏外套，挂在伤臂，用另一只手简单叠了叠。

        盯着那里，他嘴唇动了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忽略他那湿黏泛冷的视线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后来就是断断续续的亲吻，和亲某个他难以分辨的位。就只是这些，两个人的就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垂着的宋杳安也在这时抬起了，目光落在她被灯光照亮的后颈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杳安似是认真想了一会，才：“我记得这是你挑人过来玩的时间，所以了他要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球鞋，净整洁得连鞋带都是对称的，只好又看了看他那张和宋颐初别无二致的脸上，看到上面残留的巴掌印，她心里的德小小翻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你的事，我要去打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在自宋杳安右手受伤后，这两天夜里宋颐初就没再受到过什么别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后他飞快走去，只是还未站定，就听到女孩更冷的命令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站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林昼一就跪过，你跪不了吗？还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都随意多少次了，让他挨一巴掌就走也太便宜他了，迟薰在卧室里扫了一圈，最后指尖落在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半小时后。

        教练目送他去又回来，手里多了一瓶冰，但也没喝，就被对方静静敷在左脸的位置，他不解地多看了几秒，“是场馆太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教练边说话边翻动册，“后面几天状态就不太稳了，好几次补中都没补好，尤其是这两天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房间里就只剩笔划过纸面的唰唰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迟薰呆了呆，没想到他跪也跪得这么果断，跪后手就扶在大上，背微弓着，垂的睫让他看起来像某种温顺的大型犬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他为什么这么顺从，难是她打得还不够重？还是说，是他想被人拍到这一幕，然后放消息说她队霸凌？

        力的作用果真是相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心里总隐隐担心，怕是宋杳安正在教坏迟浔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这会儿她还不困，回评论、看球赛、写词也都有大把的事可，迟薰把枕被褥堆成小谷仓，整个人钻去，就一颗脑袋在外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迟薰练完舞摸黑回房时，便看到门立着一人影，碎发塌塌垂着，遮住了一眉，她乍一看还以为是林昼一，定睛一看，那人的肤更白，唇也更红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到夜幕降临，这种担心就会加重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是队里，那么最有可能的人只会是迟浔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房间多来一个人她也不是那么自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扇人真的好痛。

        迟薰说完，就察觉到对方扭看过来，她不由得有些紧张，可是这一天已经过太多次指令，只是片刻局促后，她就直腰杆迎上他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迟薰听得发恼，手意识抬起来想甩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他无法把这件事和对方的模样挂上钩，他很难描述那种心境，并非生气，而是诧异，诧异于迟浔竟然会在宋杳安面前这样肆意的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迟薰仰起，狐疑地检查了周围的死角，可却连一个监控的影都没看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又是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打了个寒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迟薰着拳移开去，尽量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，“今晚你就多跪一会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颐初沉默片刻，摇笑笑：“不是，是我牙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到对方继续开始分析他这几次的成绩，宋颐初才展开他的右手，看向掌心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亲吻则是从第十五天前开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十一，他照常换上了净的睡衣，自阳台看到隔房间关灯后，便也关了灯，上罩准备补觉。

        罩再次从他的脸上落来。